狄仁杰和蒸米粑的由来,赵渔与云娘

狄公狄公问是为何,汪天和答道:“客官有所不知,我本是一个收监待决的死囚,本县父母狄公,宽厚仁慈,放我等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我怎敢饮酒。”狄公道:“我也听说此事,听说他约定你们初二回监,今天已是初三你为何不归呢?”汪天和答道“只因昨日是家父的生辰,我想我是秋后就要问斩之人,再也不能在床前尽孝了,因此违了狄公的约定,给他老人家过一个生日,吃了这顿饭我就要回监狱等死了,刚才我向南三拜就是感谢狄公成全我父子团聚之德,并向狄公请罪的。客官这大过年的为何还在外奔波啊?”狄公佯做自责道:“我们生意人总是贪图那几个蝇头小利,无非想多赚几个铜钱,因此误了回家过年,后日正月初五就是我母亲的寿辰,因此急着赶回家为她老人家祝寿。”

那琴音果然变得又尖又细,仿佛是射出的千丝万线钻进女尸。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曲子弹完了。妙呀,奇迹真出现了,先是女尸的眼睛睁开了!随后胳膊腿也动了。不大一会儿,人忽忽悠悠坐起来。夫妻、母子又是一场抱头大哭。这一对由琴生爱、死而复生的夫妻姻缘终于有了美满的结局。

赵渔回到书坊楼,心里害了怕。他也不知道云娘是人还是妖,所以不像先前那样跟云娘亲热了。云娘见赵渔回来,高兴地急忙捧茶来,并坐在赵渔怀里问:“赵郎,婚事商量得如何啊?”赵渔被嫂子的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也不敢再搂抱她了。云娘说:“赵郎,你莫非受了老人责怪?”“没有。”“那,有谁对你说啥来?”“没有。”“那你咋心神不定呢?”赵渔忽然想起嫂嫂之言,就说:“我走道走累了,你再给我熬一壶红珠水,给我提提神吧。”云娘说:“红珠是我护身宝物,不能随便用。”赵渔一听,心想:她真是狐仙?云娘见赵渔不高兴,急忙说:“赵郎稍等,我给你开个玩笑就当真了。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啥也舍得叫你用。”随后就口吐红珠,为赵渔熬水。

“下官就是狄仁杰!”狄公言罢哈哈大笑。汪天和闻言大惊,慌忙跪倒磕头。狄公言道“我看你事父极孝,世上岂有事父极孝而殴死母亲之人,必是你叔父欲陷害于你,从而夺你家产,此案本官已经洞明,不日即可为你洗冤!”汪天和喜不自胜,磕头如捣蒜。这时突然堂前又有一人又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呜呜咽咽,所言不能成语。原来是汪天和的父亲,他的病原已好转,刚才在里屋听到狄公之言,心中郁结之气竟自畅通,自己爬了起来,感谢狄公再生之德。

大火冲天而起,一股青烟“腾”地从火光中蹿出,一直向南方飘去。

我听醍醐庵老尼姑说,她有一颗红珠,是千年修炼而成,时常含在嘴里,是她的灵气。你如果真想娶她为妻,就得想法儿把红珠吞吃了,她才能脱仙为俗人。到那时,她才能和你结为夫妻。”赵渔一听嫂嫂之言,心里怎么不想和云娘白头到老呢,要能叫云娘变成人,那是求之不得呀。又想起云娘为他熬红珠水喝的事儿来,他明白了云娘真是一位狐仙,就按照嫂嫂的嘱咐回书坊楼去了。

“难道你没有辨白?”

三个月后,两人来到周家庄。周泽在庄前停住坐骑,让姑娘在大柳树下等着,然后独自进了家门。

金凤和两个丫鬟出了醍醐庵,回到家里。赵母急忙问:“金凤,你到书坊楼,见到渔儿了吗?”金凤说:“见是见了,可是渔儿哪在书坊楼用心攻读,他让狐狸精给迷住啦!”赵母大吃一惊,抓住金凤的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月初三上午,老屋湾汪天和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消说,他就是狄仁杰。狄仁杰说自己是在外面做生意的,急于赶路回家,错过了旅店,想在汪天和家喝口水,吃顿午饭,然后赶路。汪天和在狄公纵囚之时应该见过狄公,但那天他站在后排,又归心似箭,也没看清狄公的面貌,狄公今天又改了装束,故此今天竟没有认出狄公。汪天和给狄公让座,倒茶,然后自去张罗午饭。狄公坐在堂前四顾,房屋十分宽敞,桌椅陈设都较考究,知是一个中等富裕之家。

媳妇半认真半撒娇地说:“今晚做活,夫君不许偷看!”

赵渔回到书坊楼和云娘共度好光景。白天,赵渔读书,云娘伺候他;晚上,赵渔写字,云娘陪伴他。真是人间如此美事,愿做鸳鸯不羡仙。

狄公回衙,一一审查了前任留下的所有案卷,不到一月就把三百多件案子复审清楚了,为一百余人洗雪了冤情。狄公办案一向神速,在大理丞任上曾经一年之间审结大量积压案件,涉及人数就达1.7万人。

周泽不信,问道:“这琴朝夕由我携带,你怎么知道这些详情?”

“赵郎,你就再留我一夜吧。”云娘趁势倒在赵渔怀里脉脉含情地说。赵渔正值青春年少,本来一个人在这儿读书就孤孤单单,此时,被云娘的柔情熏得春心荡漾,不觉紧紧抱住云娘……从此,两人在书坊楼上偷偷地过起夫妻生活来。

本来唐朝以前彭泽以农历二月十二日为花朝节,简称花朝,这一天为百花生日,家家都会祭花神,闺中女人剪了五色彩笺,取了红绳,把彩笺结在花树上,谓之赏红,还要到花神庙去烧香,以祈求花神降福,保佑花木茂盛。因这个故事的广泛流传,彭泽人改在农历二月十五日过花朝节了,取花好月圆之意,又与八月十五中秋节相对应,并且增加了花朝节祈求美满的爱情与婚姻和做蒸米粑的习俗。新下聘的媳妇过门的这一天也要做蒸米粑,以纪念狄公的美德,祈求美满婚姻,同时考察新媳妇是不是像胡春英那样心灵手巧。再后来逢年过节,婚庆寿诞都会做蒸米粑。改革开放以后,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蒸米粑成为了一种普遍的早餐主食,这在彭泽的早餐店便显而易见,在全国各地打工的彭泽人比较集中的地方也有少数的卖蒸米粑的早餐店。

老大一皱眉对老二说:“看看去,咋回事?”

到了近前,已是中午时分,忽听屋内有女人笑声。她就稳稳地挨近里间窗户,用舌尖舔破窗户纸,往里一看,咦———还真有大闺女哩!又见赵渔和她那个亲热劲儿,心里这个恨呀。不知谁家闺女,好不知羞耻!就在窗外咳嗽一声说:“哎呀,我的娘呀,羞死啦!”

狄公不解,问道“主人公不一起用”?汪天和答道:“家父卧病在床,我要服侍父亲用过之后再吃”。狄公道:“如此行路人也等令尊用过之后,与主人公一起用餐”,汪天和道:“也好”。

周泽虽然一再推辞,架不住那些官宦子弟再三再四软磨,无法,只得摘下古琴勉强弹了一曲。

到了家里,赵渔拜见母亲说:“谢谢母亲为孩儿操心。”赵母说:“你怎么背着为娘私留起女人来了?”赵渔一听娘的口气,不像给他完婚的意思,急忙说:“啊,母亲,她是一贫家女子,遭继母陷害,风雪天冻卧在书坊楼门外,险些丧命,孩儿才将她搭救。母亲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不多会儿,汪天和端上几个小菜,烫了一壶老酒,对狄公说了声:“请慢用”。然后走到门前,面南而跪,拜了三拜,起身又向厨房走去。

媳妇出屋后,不大会儿就传来阵阵琴声。周泽心里纳闷儿,说是做针线活儿,怎么又弹上琴了?忍不住下床扒着门缝悄悄向外偷看。那琴声弹着弹着,突然变得又细又尖,就像是直往地下扎。琴音这么一变,怪事出现了:只见十张桌子周围滴溜溜刮起了十个旋风。看不见人,可是却在旋风中有叽叽呱呱女子的说笑声,刀子剪子都自己动了起来。十个旋风一直刮到鸡鸣五鼓才停了下来。三媳妇笑着把做好的针线活儿抱到屋里。周泽原本知道自己的妻子来历不明,因此并未大惊小怪,对谁也不提这档子事。

于是,赵渔把云娘埋在书坊楼北侧松柏树下,每天读书。

听到此处汪天和滚下两行热泪,禁不住痛哭起来,狄公大惊,忙问何故?汪天和好不容易止住悲声言道:“去年,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欢天喜地过大年,今天我母亲她老人家就不在了,怎不教人伤心。”狄公见机问道:“莫非先令堂的去世是因你的过失?”汪天和道“客官是过路人,和你实说也无妨,去年八月我父亲为我说下一门亲事,女方曹家十分富有,但我因为与隔壁的胡氏春英自小青梅竹马,有情有意,所以不愿与曹氏结亲,我母亲也喜欢那胡春英温和贤淑,想让我娶胡氏为妻。因此父母发生争执,母亲一向有眩晕之症,那天过于激动,摔倒在台阶之上,竟、竟、竟气绝身亡了。”

老大老二披麻带孝正在灵棚守灵,一听,哟,这琴音太熟悉了,除了老三谁还能弹出这么好的琴声呀?可惜弹的不是时候。

“我在山下庄户人家躲了一天,打算天晴就走,谁知这天气还未晴,路上也没行人,就又回来了。赵郎不嫌弃吧?”

“你糊涂啊!你被问成死罪,你的父亲晚年依靠何人,你这才是最大的不孝啊!”

周家哥儿三个中,老三叫周泽,刚满十六岁,从小喜好弹琴。老大疼爱弟弟,托人从远方给他买回一张古琴,周泽爱如生命从不离身。

赵渔是书香门第出身,爹爹早已去世。娘当家过日子,听说儿子看校攻书,也很高兴。娘说:“看校也好,能多学点本事。不过,校里就剩下你一个人,处处小心点,万一有点啥事儿,你就去隆胜寺找和尚帮忙。”说着娘为他拿了一篮子白面馍馍,并再三嘱咐他到校用心攻读,不要下山贪恋闲事。赵渔回校后,安心读书写字,每天学到深夜才睡。

“恐怕说不清楚了,当时除了我的叔父看见,再没有旁人可以做证,再说子为父隐,万一说不清楚,再让父亲遭罪,我更罪孽深重了”。

媳妇说:“夫君既是情意难舍,以后自会有团聚之日。为妻有几句话嘱咐,千万记住:今日夜间我就火化而去,大火烧过后,灰里有个肉蛋,取回切开里面就是你我的娇儿。生儿可取名琴缘,生女就叫缘琴。衣箱里有避腐珠一颗,交给孩子,以便日后相认。这把古琴夫君好好保存,你我夫妻再团聚全靠它了。”说罢,推开周泽坐到柴垛上把火点着了。

云娘强压怒气说:“好!好!既然大嫂不容,我马上就走。”赵渔急忙拉住:“娘子,不要走。嫂嫂你愿意告诉母亲就回去说吧,我今生是非云娘不娶!”金凤见赵渔铁了心,只好气急败坏地走了。

为什么只有彭泽人做蒸米粑,爱蒸米粑,想蒸米粑?这里还有一段传奇故事呢。

谁知事不凑巧,次日她得了病,竟卧床不起了。这一病就是二十天,哥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妹子当然更急,可又不好去催,只有暗自落泪。这些周泽都看在眼里,为难地说:“这事儿当初不如不应了。如今落得应人事小,误人事大,可咋办?”

“我们到了书坊楼,没听见读书声,只听见大闺女的笑声。我就多了个心眼儿,偷着从窗户里瞧瞧吧,只见一个妖艳女子藏在里间屋里正和赵渔耍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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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媳妇说:“夫君不必着急,我想办法做上就是了。”

赵渔是天上东斗星下世,从小聪明伶俐,长大后就到纅纆山书坊楼读书。有一年,农历腊月二十六,该放年假了,老师说:“放年假一个月,书坊楼要留一人看校,谁愿意留下?”赵渔学习心切,千言村离纅纆山又近,便说:“老师,我愿意留下看校。”老师觉得赵渔忠诚可靠,学习认真,就嘱咐他看好校园,莫贪闲事,好好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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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游山玩水,男欢女爱。周泽的心情也和离家时大不一样。

betway必威官网,她带着丫鬟,手提罗裙,穿树过径,沿山路过小桥直奔书坊楼。

“狄公必不如此!”

姑娘说:“为何忙着走?”

赵渔见云娘如此,更加疼爱地说:“娘子,为一颗小红珠也值得这么痛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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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老母由于久病不治,一口气接不上撒手归天。周府上下都十分悲痛,人人泡着眼泪办理丧事。

过了新年,转眼就是正月十五元宵夜,一轮明月照亮了整个纅纆山。忽然后山洞里冒了股白烟,走出一个艳丽的女子。她见明月似水,山林处静悄悄地没一点儿动静,就在山顶轻轻地拜起月来,又从嘴里吐出一颗火红的宝珠,不一会儿又吞进口里,一吐一吞,让它吸收月亮的灵气。这个美貌女子是谁?她不是个凡人,是一个千年得道的狐仙。她本来在太行山修炼得道,可是耐不得深山冷清寂寞,就来到纅纆山后洞里居住,每到明月当空,就到山顶上拜月修炼。这一天合当有事,狐仙正在修炼,忽然被一阵读书声惊扰。她稳住身往左右一看,瞧见书坊楼有灯光,只见书坊楼的窗格里显出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不觉春心萌动。狐仙再也无心修炼了,悄没声地飘到书坊楼外,从门缝朝里一看,吃了一惊:只见一位念书的白面书生,正是二十啷当岁,眉清目秀,英俊敏慧,立时大动凡心。她想贸然进去,又怕吓着他,怎么办?她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向空中吹了一口白气,动起法来。霎时,天色阴暗,明月无光,登时下起鹅毛大雪来。不大一会儿,平地雪厚半尺。她就躺在书坊楼大门外,哭喊起救命来。

“你父亲也没有罪啊,只要把事情真相说清楚就行了。”

周泽大喜,当夜成了夫妻。次日又添一匹马,两人欢欢喜喜离开黄家庄。

“天哪,这可怎么办哪?”

“只是我昨天又延误了回监的时间,恐怕狄公震怒不肯容情。”

二人饮过三杯酒后,周泽说:“今日请姐姐是专为辞行,请多满几杯就此别过。”

金凤附在赵母耳朵边上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赵母转忧为喜地说:“那还得麻烦你去一趟。”

“母亲遭此不幸,已入土为安,我怎忍心再去扰动她老人家,再说此事也因我而起,我理应担责。”

周泽想,深更半夜一个姑娘突然而来,决不可能是人。不过,自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也就不惊不慌了,说道:“如果你是人,深夜间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请回避;如果不是人,你想咋着干脆点,反正我活着也无啥兴趣了!”

金鸡三啼,东方发白。赵渔揉了一下困乏的双眼,急忙去喊云娘:“云娘———云娘,快起床吧,免得被人看见。”一看,床上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独枕空衾,残香一片。他也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云娘,难道自己就这样薄情寡义,还称什么“才子”呢。可是云娘走了,给赵渔留下一天的惆怅、思念之情……又一个夜晚到来了,赵渔反倒觉得无心攻读了,云娘的影子怎么也从脑海里赶不走。此刻大雪天,她往哪儿去呢?路上会不会再遇到什么不测呢?忽然,“格格格”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赵渔一转身,“啊,云娘!”由于惊喜交加,赵渔竟伸手拉住云娘,生怕她跑了似的。云娘羞得满面通红,低头说:“赵郎,我怕白天在这儿,给你留下坏名,就早早起床走了,你不见怪吧?”

这个故事要从狄仁杰纵囚之事说起。

老大说:“甚好。”

“娘,我来拿干粮来了。”

“你叫我如何辩白?难道让我把罪责推给父亲不成?”

周泽说:“三千里外周家庄。”

云娘见赵渔回来,面带愁容,急忙走上前柔声问:“赵郎回来了,怎么你脸色那样难看,莫非回家受了老人责怪?”赵渔就把嫂嫂说的话对云娘实说了。

“打死与摔死,伤痕不同,只要开棺验尸也可真相大白。”

媳妇说:“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三更将到,我得赶快赶活儿了。”

赵渔二次又回到家里,娘见他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走道一阵风,说话像铜钟,脸也胖了,也红润了,挺高兴。就说:“金凤,你看渔儿怎么样?”金凤是个机灵人,就说:“你一准儿中了邪,要么怎么一天就变了样,快对嫂嫂说实话吧,要不,看吃亏。”赵渔说:“嫂嫂说到哪里去了,那天回家是我读了一夜书,劳累的缘故。这不,休息了一夜,精神就好了。”嫂嫂还是不信。娘说:“也是,成黑夜地念书,熬得没精神,你别疑神疑鬼的。渔儿,回去吧,注意一边读书,一边休息,千万不要累坏了。”赵渔趁机说:“娘、嫂嫂放心,孩儿回去了。”

当年狄仁杰遭奸臣陷害,贬为彭泽县令,除夕之日,他放出298名囚犯回家过年,并约定他们正月初二回监。《纵囚墩、狄公祠的传说》中对比已有记述。但实际上初二那天,只回来了297名囚犯,还有一名囚犯没有按期回到监狱。这名没回来的囚犯名叫汪天和,老屋湾村人(老屋湾村今属黄岭乡金黄村),因殴打母亲致死被判死刑。衙役们立马要去捉拿归案,狄仁杰一摆手说了声“不必了”,然后回衙去了,众衙役大惑不解,但狄仁杰心中有数,此人既然逾期不归,如果他要逃跑,三天时间已经跑远了,在他家里是拿不到的,他的案卷狄公已经看过,心里正有些疑点,需要解开,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这姑娘既未说自己是人是怪,周泽也不再深究,只得说:“如此,姐姐请坐。”

“功课学得如何?为何今日下山?”

这一天,正是二月十五,狄公下乡体察民情,又到老屋湾村,巧遇汪天和,二人攀谈起来,得知汪父虽感胡氏父女病中照料之恩,但仍嫌其家底贫穷根基浅薄,不肯允亲,汪天和又不肯过于违逆父亲之意,故此甚是为难。狄公有意成全这段好姻缘,遂与汪父说情,汪家受狄公大恩,汪父不好推辞,有意出了一个难题,“我素喜饺子美味,但美中不足的是饺子皮是面食,不合我南方人口味,如胡氏能以米粉为皮做出饺子来,我就同意纳其为媳。”狄公一笑,这有何难,即召胡氏,命其以米粉为皮做出一顿饺子来,胡氏面有难色,大家都知道,米粉黏性不够,没有筋道,是擀不成饺子皮的,但县令有令,不敢推脱,勉强答应。狄公明察秋毫,知其不能,背人手书一柬“米蒸半熟,磨而为粉,开水调和。”让汪天和暗中传给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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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儿,回来了。”

汪父虽然吃得不多,但一会儿要汤,一会儿要水,一会儿咳嗽不止,一会儿要挪一下身子,这顿饭吃的时间颇长,汪天和极其耐心恭顺,待汪父吃完,漱过口后,汪天和方出来在狄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为狄公斟了一杯酒,说了声:“请!”自己却不喝。

姑娘说:“请问公子家住哪里?”

“怎么,干粮又吃完了?金凤,再给渔儿装一篮子白馍馍。”

故事至此,列位看官大概都有个疑问,狄公怎知做蒸米粑之法呢?要知道狄公以善断案、断案神速而着称,不是学识渊博,知万物之性,知万人之心又怎能做到呢!

周泽问:“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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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米粑是彭泽县人最为喜爱的大众化特色食品。逢年过节,婚庆寿诞都会做蒸米粑,同时它还是一种普遍的早餐主食,这在彭泽的早餐店便显而易见,在全国各地打工的彭泽人比较集中的地方也有少数的卖蒸米粑的早餐店。

周泽说:“都不是,就觉着心里闷,想外出逛逛,散散心。”

“孩儿遵命就是。不过,我可有个条件,你看咱家赵渔年岁也不小了,该给他订门亲了。我家玉凤要模样是百里难挑一,要贤惠是打着灯笼也难寻。驱妖之后,就给他俩订下亲,万望母亲依我!”

这种饺子因用蒸米粉做成,所以叫做蒸米粑,又因汪父言“报信、报信”,狄公又故意说成“包行?包行!”所以大家又把它叫做报信粑,包行粑。后来年代久远,大家见是米粉皮包菜而做成,故误将其名为包心粑。

从前,周家庄有个员外叫周明清。堂上父母两位,堂下弟兄三人。因二老年事已高,弟兄三人从不外出,一齐堂前尽孝。

“母亲,不要害怕。咱只要把渔儿叫回来,就好办了。”

“客官何以知之?”

众人中大嫂心眼儿转得最快,琢磨着这一男一女同行千里,中间必定有故事,便私下对丈夫说:“一个十八九的大姑娘来到咱家,每日出入不便,时间长了街坊也要议论,不如早点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再说金凤为了妹妹玉凤能嫁给赵渔,生怕赵渔爱上别人家的姑娘。近日又见赵渔神色异样,决心亲自去书坊楼私访一趟,就编了个话儿对赵母说:“我去山上看看渔儿功课学得如何?”赵母说:“也好,可要早去早回。”

说到此处汪天和呜咽不能成声。良久,狄公问道:“你又是如何摊上官司的呢?”汪天和擦了擦眼泪回道:“那天刚刚安葬了母亲还未到家,来了两个捕快将我锁了,说我摊上了人命官司,拉到衙门问罪,父亲闻言,当即中风倒地,口不能言,腿不能行,这几个月来幸有胡氏父女请医问药,精心照料,病情竟有好转,我到衙门方知是叔父告发我殴打母亲致死,因此问成斩刑。”

姑娘说:“公子放心,我的私房甚厚,路上盘缠使不了。”

赵渔正月初五从家里取的干粮,因为添了一个人,不几天就吃光了。他嘱咐云娘藏在里间屋,自己回家拿干粮。

午餐时,胡氏果然端出几盘米粉皮的饺子来,比面粉饺子大许多,洁白晶莹,内包时鲜蔬菜,味道鲜美。狄公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说道“好一个有情有意,聪明能干的胡春英,汪公纳此女为媳,真真幸事啊!这婚姻当允了吧”。原来,狄公传柬之事已被汪父察觉,又不好明言,他连声道:“报信!报信!”狄公机敏地接口道:“包行?包行!好、好、好!”就此狄公玉成了一段美满姻缘。汪、胡二人婚后家庭和美,家业兴旺。这种米粉皮饺子也在彭泽流行开来。

一来二去全村都知道周家娶了个巧媳妇。

再说赵渔的嫂嫂金凤早就看出小叔满腹文才,又长得英俊过人,将来必有大福大贵,她就一心打算把妹妹玉凤许给赵渔。只是从侧面探过婆婆的口气,看婆婆还没有给赵渔定亲的意思,只是说等来年开科大选,赵渔考中了再提亲。所以,心里话一直憋着,对赵渔很操心。

周泽说:“一是所带银两已经用尽,只能卖马做盘缠,再过几日想变卖也无物了;二是离家太久,以防二位兄长挂念。不瞒姐姐,我原本心头愁闷,只想信马由缰不再回家。自和姐姐相处数日,心里的愁闷不知怎么自消自去,因此就有了思家之情。”

赵渔听了云娘的话,心里很受感动,急忙说:“我家就在这山下千言村,离这儿很近。我叫赵渔,留校攻读诗书,人在难处,理应相救。”云娘又说:“赵郎人好心好,救人救到底,我今晚是走不得了,万望公子留我一夜。”赵渔听了很为难地说:“这……此事万一传出去,叫我怎么说呢。”云娘望着赵渔说:“赵郎,此时已夜深人静,况且书坊楼就你一人留校攻读,屋里就我俩,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赵渔心想:留她一晚,未必不可。当下就安排云娘睡在他床上。是夜,赵渔坐在桌前看书,一直到天亮。

媳妇也玩笑地说:“既然琴是你的,说说它有何珍贵之处?”

赵渔说罢,就脱外衣。女子见状泪流满面地说:“公子,你叫我走,分明是见死不救。这么大的风雪,况且又天黑路难行,我走不了多远,还会冻死的。就是不冻死,遇见坏人,性命也难保。既然你这么忍心,还是让我死了吧!”女子说罢,故意又弄娇态地用双手捂住脸哭起来,还从手指缝里看赵渔的表情呢。赵渔为难地说:“这……”“公子,你是知书达礼之人,如若见死不救,仁义何在?还念什么文章呢?”赵渔觉得人家说得也在理,就说:“这样吧,你到楼上暂避风雪,等雪停风住,身子暖过来就走,省了人家说闲话。”女子听罢,转悲为喜地点点头,就想站起来,忽然“哎呀!”一声:“我的腿冻坏了,起不来了,你还是搀着我走吧。”赵渔无奈,只得扶着她进了院门。

那马仿佛懂人言,听了周泽的话后抬蹄又走下去,越走越快,转眼百里开外。

见这院内有灯光,刚走到门口就冻僵了。多亏公子搭救,才有我云娘活命。”

三媳妇好不容易定住身形,知道已经露馅,回到屋里对周泽说:“咱们夫妻缘分已尽,该分手了。”

赵渔正读得起劲,听门外有个女子的哭声,就披上衣裳,出门来看。原来是个妙龄女子倒卧在雪地上哭哩。赵渔见状觉得怪可怜的,就问:“你是谁家女子,为何半夜冻卧在此,受风雪侵袭磨难?”狐仙并不答话,越哭越恸了,真是带雨梨花,谁人见了不心疼,何况青年男子。赵渔说:“你不说话,我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叫我怎么救你?”那女子这才微睁杏眼,眯视了赵渔一下说:“哎呀,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赵渔说:“是纅纆山书坊楼。”“哎呀,我好命苦啊,再不救我,我就冻死在这雪地里了!”

正反互调,上可传天庭,下可入地府。”

到了家里,娘见了赵渔欢喜地问:

周泽应是应了,不过心里却犯嘀咕。

这金凤是赵渔的嫂子,是个眼尖嘴快的人。她心里想,小叔怎么不到半月干粮就吃完了?再看小叔眼窝也深了,脸蛋也黄了,就说:“兄弟,莫非你在书坊楼上遇上了狐仙?”赵渔急忙说:“弟在山上苦读诗书,哪里有什么狐呀、鬼的,嫂嫂不要多疑!”说着拿起干粮回到书坊楼。

妯娌中大媳妇心最细。周泽近日的变化哪能逃过她的眼睛,抽个空来到周泽屋里关怀地问道:“小弟,这几天你书不念,饭不吃,咋了?是想成家了还是想妈了?跟嫂子说一声吧。”

那女子故意挨紧赵渔,赵渔把她扶到书坊楼暖室温床上,又端来一个火盆取暖。不大一会儿,这女子恢复了精神,越发显得桃花粉面,光彩照人。赵渔见了,心里也顿生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子单独在一块儿呢。女子见赵渔有点不自然,急忙走到赵渔面前谢过救命之恩。赵渔问她姓名、家乡,为啥来到纅纆山?女子眨巴了一下眼说:“奴家住在太行山仙人庄,爹爹姓胡名千里,我叫胡云娘。只因亲娘早死,爹娶后娘,三年前,爹爹到大同去讨账,继母起了坏心肠,要把我卖给人贩子。我本来打算去山东济南投奔舅舅,谁知走到这里,天也黑了,下起了大雪,迷了路不知往哪里走。

周泽还真被问懵了。自那日兄长从远方把古琴买来,周泽是朝夕相伴从不离身,只知这琴音好料好,再有什么珍贵之处他还真是未曾觉察。

云娘说:“赵郎,你呀———你害了我了!你一准儿是听了那老尼姑的坏话,要害为妻一死。你这个负心人哪,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原是太行山千年修炼的狐仙,经日夜修炼,才成仙体。这红珠是我一颗心呀,一旦离身,一天也活不成了。我看你是一位才子,本来想和你结成夫妻,帮着成大事,谁知你失去夫妻情肠,听了别人的坏话,要害死我。我要想活,只有把你开肠破肚,取出红珠。可是,你我夫妻一场,我舍不得为了我活,再害死你呀!”赵渔到这时候才明白上了嫂子和老尼姑的当,就说:“娘子,娘子,我并无害你之意呀!

周员外平时待人宽厚,人缘极好,所以吊孝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

她下山后,没往家里走,转身到山下的醍醐庵来了。她来找醍醐庵的老尼姑替她出主意。原来这老尼姑有点法术,常为人家管闲事。金凤见了老尼姑施礼说:“老师太,请替民女做主!”“什么事啊?”金凤就把小叔赵渔私留云娘之事说了一遍。老尼姑说:“出家人以慈善为本,还是不管俗家之事为好。”金凤明白老尼姑的意思,急忙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说:“老师太,不成个敬意。希望师父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叔。”这个老尼姑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接过银子说:“好吧,我先看看她是妖是凡。”随后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一会儿说:“哎呀,你小叔真被狐狸精迷住了!这狐狸精道行不浅,又居住在后洞,一般人是拿它不住!”金凤说:“老师太法力无边,定能救我小叔出苦海,也能成全我妹子和赵渔的婚事。你要能把这两件事给办成,我还要大大赏银呢!”老尼姑说:“这样吧,咱也甭动干戈,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只要按照我的主意办,就叫那狐狸精难逃活命!”金凤急忙上前谢过师父,老尼姑附在金凤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

人马行出一里之遥,那马突然停住不走。周泽一见,原来停在一座庙前的大柳树旁。他以为马要在此过夜,于是放了缰绳,朝马拜了四拜说:“马儿,马儿,从今后咱俩相依为命,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在哪儿停,我在哪儿祝”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云娘一见吓慌了,哭着说:“我完了。”说着一头扑在赵渔怀里痛哭起来。

姑娘说:“公子想错了,我是专为听琴而来,别无他意。”

后来,金凤给赵渔提亲,赵渔立志不娶。说来也怪,赵渔自从吃了云娘的红珠,从此神清气爽,心明眼亮,四书五经,过目不忘。后来,进京赶考得中二状元,皇上亲封“天下独二魁”。赵渔死后,后人按照他的遗愿,把他和狐仙云娘的尸骨埋在一起。

周泽听了喜是喜欢,不过愁也愁得没法,说道:“眼下我身无分文,路上免不了讨吃要喝,怎么可以羞辱姐姐!”

赵渔和云娘在屋内正亲热,忽听屋外有人说话,吓得急忙站起来。赵渔出门一看,见是嫂嫂,慌忙施礼:“嫂嫂,不在家中侍候母亲,来到书坊楼做什么?”“瞧你的新娘子来了!”“嫂嫂,不要取笑。她是一逃难民女,遇上风雪,才避难到此。嫂嫂这么说,人家一个闺女家怎么当得起!”金凤冷笑一声说:“她倒会避难,竟逃到男人书房来偷汉子!”云娘在里间屋听见金凤的话,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要闯出和金凤论理,又一想:“不可莽撞行事,还是委曲求全为好。”就从里间屋出来说:“大嫂,此事不怪赵郎,都怪我云娘无依无靠,遇难到此,又见他为人忠厚,可亲可爱,才……”金凤一见云娘,眼前一亮,她真像仙女下凡,更加恼恨,说:“好啊,你倒挺开通!告诉你,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谁是你的大嫂?你这骚狐狸,竟勾引到我家赵渔头上来了,还不赶快谢罪,远远逃走!要么,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店伙计眼珠一转,露出一副古怪的样子:“您咋不早说?这回保您满意。”

云娘说:“这样吧,我给你熬一壶红珠水,你喝了以后再回一趟家,嫂嫂就没话说了。”只见她从嘴里吐出一颗红珠,放到壶里,熬了一会儿,倒了一杯水递给赵渔。赵渔喝了一口水,满口溢香,登时就精神起来,红光满面,浑身是劲。云娘说:“好了,你明天就再回一趟家,叫你嫂嫂再看看你的精神好不好。”赵渔说:“娘子真是神仙,叫我好生畅快哟。”

姑娘说:“既然小女子可以使公子消愁解闷,那么我情愿与公子一同回家,终身相伴。”

“那你不该私留书坊楼。”“我和她情投意合,她是个好人哪。”金凤冷笑一声说:“什么好人,她是个狐狸精!我到醍醐庵问过老尼姑了,她真是北山后洞里的狐仙,经过千年修炼才成仙体,变成美女,迷恋你年轻貌美,一旦过后,你非死在她手不可!”“蔼——”赵渔大吃一惊。赵母说:“渔儿,娘听说你留她同床,本打算成全你们,可是,她———仙凡不合呀!”赵渔说:“她待我情深意重,是狐仙我也不嫌。”金凤又说:“兄弟,你想和她百年好合,这也不难。

次日起早备马,不料那马两头蹦高,咋也不出门。周泽摸着马头说:“既然你不愿走,咱们就住着。”

“啊,云娘。”赵渔只觉得浑身一股冲劲,呆呆地看着云娘说不出话来。

媳妇说:“这琴有三种调法。正调琴音可传三里五村,反调可传千里之外。

赵母说:“依你还不成。”

说罢,姑娘就着月光弹了一支曲子,果然弹得也不错。周泽想不到无意中得一知音,更是高兴。

赵渔听后,心里很为难,心想:她是一女,我是一男,让她到楼上暖和暖和吧,男女授受不亲;不救她吧,怎能眼睁睁地看她冻死在雪地。想到此,就对女子说:“大姐,不是我见死不救,这书坊楼里就我一个人,你一个女孩家实在不方便。这样吧,你身上衣衫单薄,不耐风寒,你披上我的衣裳走吧。”

周泽等到火场无人时,从灰中把肉蛋扒出,回到房中用刀一切,里面是个男孩,取名叫琴缘。周泽看儿思妻,后来的日子里把心血都倾注在抚养儿子身上。

为了我一个凡体,怎忍心破了你千年道行。娘子,来,你开肠破肚吧!”赵渔双手扯开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云娘一见,只哭成泪人一般说:“不能啊,赵郎,咱俩的命不能两全,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赵郎本是天上东斗星下界,日后必得状元。妻宁愿替你一死,只嘱咐你一句话:明天一大早,出书坊楼往东走一百步,见有个死狐尸,就是妻身。望你用石头棺材将我盛殓,将来能和赵郎埋在一个坟里,我就心甘情愿了。”赵渔急忙抱紧云娘说:“娘子,你不能死,还是我死吧!”说罢,撒开手,就去拿剪子。云娘急忙推了赵渔一把说:“赵郎不可!多保重,为妻先去了。”说罢,一阵风就没影了。

周泽坐在马上昏昏沉沉也不知过去几天几夜。这一日行至好大一片村庄前面,马又停住了。一打听这村叫黄家庄。周泽走进一家客店,店伙计迎上来,未曾说话先觉得奇怪:哟!这主儿可透着新鲜。别人进店是人在前马在后,人牵着马;这主儿是马在前人在后,马引着人。他心里想着手脚可没停,连忙牵马上槽,往里让客,领着周泽一连看了几个屋子全不中意。店伙计揣摩不透客人心思,有些着急:“不是小人夸口,要说黄家庄大大小小旅店也有几个,不过像我们黄家老店这样的绝不会有第二家。不知您想住什么样的房间?”

赵渔急忙赶出去,只见漫天大风吹得他两眼难睁,寸步难行。任凭他喊破嗓子,也不见云娘的踪影。第二天一大早,赵渔按照云娘说的话,往东走一百步,果有一狐尸躺在草丛里。赵渔见状,上前紧抱在怀里说:“云娘啊,云娘,此去彷徨,千不该、万不该听嫂嫂之言害死我的云娘!我赵渔绝不负云娘的厚爱,从今往后,苦读诗书,把你的牌位当做妻室,决不再娶了!”

媳妇也哭着说:“不是为妻心硬,想你周家乃是村中首户,家中出了这等事,势必要受人耻笑,将来还怎么创业呀!虽然你对我的来历从未问过,你我夫妻一场,临分手了我不能再让你糊涂。实话说吧,我本是黄家庄黄员外的女儿,已死去三年。那一日听周郎用我家的古琴弹奏,觉得很奇怪,所以夜间去访。本来是想把我家传世的古琴收回,不料一见公子琴弹得那么好,又不忍心取走。小女子自幼就与这把古琴相伴,爱如生命,不想一日夜间家中失盗,古琴也随之丢去。我因思念成疾,患疾而死。与公子婚配,一是爱慕你人好心好,二是这张琴把我们连在了一起。”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二领着琴缘来到周泽住过的屋里。院子依然荒草满地,对面屋的门仍是紧紧锁着。琴缘问:“为何上锁?”小二说:“我也不大清楚,过去听账房先生说,像是我们小姐棺材放在里面。二十多年了这门一直锁着,谁也没有进去看过。”

赵渔见云娘情真意切,又想吃了红珠就能和她结为百年之好,于是趁云娘不注意时,上前抢过红珠就吞吃了。

周泽倒没听出店伙计发急,随口说道:“只嫌不够清静,能有个独门独院才好。”

“孩儿回来了。”

周泽一见妻子的面就哭得死去活来。哭着哭着猛地想起妻子火化前曾说过“将来要团聚全仗古琴了”,连忙打开琴套,按着妻子说过的方法,把琴正调一遍,反调两遍,静静心,然后选择一支夫妻原先共同喜欢的曲子弹了起来。

赵渔与云娘的故事也成了到处流传的佳话。

周泽自小长大,哥嫂面前从未担过一语沉重,哪受得了这个,脸儿忽地红了。从此重了心,不吃不喝,书不念了,琴也不弹了,一天比一天瘦。

金凤二次来到书坊楼,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兄弟,我又给你们送干粮来啦。”赵渔见嫂嫂又来了,急忙说:“嫂嫂,没了干粮,弟自当回去取,劳嫂嫂大驾送干粮,真是担当不起呀。”金凤瞟了云娘一眼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咱娘惦记你们哩。我回去把此事对母亲一说,母亲甭提多高兴啦。这不,叫我过来,你猜干啥呢?给你们定亲!娘叫你回一趟家,商量办喜事哩。”赵渔一听,喜得转身对云娘说:“娘子,你暂留书坊楼,我和嫂嫂回去一下,告知母亲,以求早日名正言顺。”云娘说:“也好,你可要早去早回,免得为妻挂念。”金凤听罢,暗暗地撇了一下嘴,心里话:“哼!天地没拜就称妻,不害臊!”又转恨为笑地说:“兄弟,那咱走吧。”赵渔就随金凤回家去了。

老二过去一看,不错,果然是老三正和一伙官宦子弟弹琴取乐。他生气地说:“老三呀,咱们今天办的可是丧事,你怎么可以弹唱歌乐呢?”

从此姑娘每日夜半必到,听上一二个时辰就走。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情意。

周泽谢过哥嫂,准备准备就登程了。

回家探亲祭祖时,按着爹爹嘱咐来到黄家庄,住进了黄家店。饭后他找来店小二,问某年某月是否有个公子曾经在这儿住过。

三媳妇说:“我今晚就做,不过有一事相求,望夫君答应。”

周泽说:“可惜没时间了!”

次日全家一商量,广发请帖,杀猪宰羊,大宴宾客,两人这才正式拜了天地。婚后将近八个月,媳妇怀了孕,阖家又是一喜。小夫妇之间更增加一份恩爱。新过门的媳妇事事勤快,活计做得一多,出奇的地方可就显出来了:女红、针线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绣花花瓣上能看出水珠转,剪鸟鸟的翎羽会动。

那个店小二此时已是胡子一把的小老头儿了,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就住在西跨院。”琴缘说:“带我去看!”

说罢领着周泽穿过堂屋,三拐两转来到西跨院。打开院门,一溜三间上屋果然十分清雅。

次日,嫂子把老三的心事和丈夫说了。两位哥哥疼惯了弟弟,何况如今没了母亲,对他更是加倍地爱护。二人一商量便把周泽找来说:“给你一匹马,五百两金,五百两银,到姑姑、姥姥家逛逛,散散心就回来。”

姑娘说:“实不瞒公子,我早就喜欢抚琴,不过没有公子弹得好就是了。”

一天,姑娘说:“今晚我弹一曲,请公子指教。”周泽奇怪地说:“你也会抚琴?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周泽这时已成了泪人,哭着说:“是鬼我不怕,是怪我不嫌,只盼夫妻恩爱到百年。”

这一天,周泽早早要了一桌酒席摆在屋里。天交子时,周泽起身望空一拜,恭敬地说:“请姐姐!”话音一落姑娘已站在屋中。

周泽饭后一时睡不着,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抚了一会儿琴,落了会儿伤心泪,直到三星将落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天,两天,一连二十几天那马始终没有离店的意思。周泽每晚都是面对清灯一盏,暖茶一壶,弹琴解闷。他的琴越弹越好,后来连自己也醉进琴音之中。

哥嫂都很欢喜,纷纷问候,东一句西一句亲热个没完。周泽急忙拦住说:“自家兄嫂有话慢慢再说,小弟带回一人还等在外面呢。”说罢转身出去,工夫不大领进个水葱似的大姑娘。

东屋上着锁,像是许久无人居祝店伙计把周泽安顿在西屋,重新清扫,然后放上明灯一盏,暖茶一壶,摆了四色小菜、一饭一汤便退了出去。

周泽调笑着说:“琴是我的,我是你的,连我都被你借去了,何况一琴乎?”

周泽急得抱住媳妇不撒手,哭着说:“我们是恩爱夫妻呀,你怎么忍心分开!”

这一晚,周泽正弹得出神,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姑娘,悄没声地站到身旁。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桃花粉面,人才出众,相貌压人。

琴缘牢记爸爸的嘱咐:一定要找到生身之母。一听里面有停尸的棺材,哪肯放过,命小二打开房门,启开棺盖。只见棺内躺着一个相貌十分美丽的女人,那女人胸前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和爸爸给自己的那颗一模一样。知道这就是母亲了,忍不住扑上前抱头大哭起来。次日,琴缘派人飞马传书,把周泽从千里之外的周家庄接了来。

周府上下自从听了堂妹说大白天遇到鬼,天一黑全都关门闭户躲在房中,所以这场火直到柴火垛烧得溜干净才自动熄灭。

周泽说:“那可不行,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母丧在地,守孝之人哪能弹琴作乐!”

吊孝的亲友中有些年轻人好事,听说周泽琴弹得好,就把他约至后堂再三央求弹奏一曲。

琴缘聪明伶俐,自幼读书,长到十八岁时进京科考,一举夺魁中了状元。

这天是八月十六。晚上,媳妇先让周泽搬来十张桌子,十张板凳,整整齐齐放在庭院,然后收拾床铺打发周泽睡下,临出屋前,媳妇说:“夫君能借古琴一用吗?”

一日,堂妹子正在笨手笨脚地杀鸡,弄得鸡血四处乱溅,恰巧周泽媳妇腆着大肚子路过到厨房去,一下子被吓着了,只觉得天眩地转立刻要瘫倒,她拼命挣扎着……再说堂妹子收拾完了,一抬头猛见前面一个白惨惨女人的脸,就像打闪一样一会儿有了,一会儿没了,仔细一看是三嫂子。“妈呀!”三嫂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吓得她撒腿就跑了回去。

周家有个堂房妹子,今年二十四岁,人长得倒是还端正,就是手脚笨点儿。今年找了个主是官宦人家,本来是心满意足的事,不想半截出了点岔。相亲时男方要看看针线活计,送来十匹精绸,十匹锦缎,相约一个月定聘。妹妹急忙来到堂兄家寻求帮助。大嫂、二嫂都傻了眼,这么短的日期不是顶尖的手艺累死也交不了活儿呀!老二一旁说:“何不求求弟妹。”一句话提醒了妯娌俩。她们找到老三媳妇不瞒不藏,实打实地挑明了。老三媳妇一口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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