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张传奇,棋圣赌驴

黄龙士离了京城赶往关外,不料走到燕山时迷了路,看看红日西坠,天色已晚,人倦马乏,一时找不到栖息过夜的地方,只得在山脚下找一个乱草坪休息休息。

瘦小个正思量间,忽然听见驴叫,他心里一亮,指着系在树桩上的代脚小毛驴说:“我出门访友,身边没银子,就拿这头小毛驴作注吧。”

夜过三更,一个蒙面人掠上府衙房顶,溜到房檐上,双腿勾檐倒挂身体,张望各个房间。可这人稍一摇摆,就被檐下暗设的捕网兜住了,还弄响了悬吊的铜铃,叮叮当当,引来了狗吠。在巡查的捕快赶来之前,张东超离树落房,将蒙面人摘离捕网,再提人上房,放平到房脊后,弯膝压住。

康熙年间,江浙一带出了一批围棋高手,颇负盛名的黄龙士就是其中之一。

高老板打着哈哈回答说:“这是老朽新定下的一条规矩,朋友从东边大道来,我下棋让个‘车’,若是从西边小路来呢,我让他个‘马’。”

赶到府衙院内,只见地上一具无头尸体,断脖皮肉向中间聚拢,好像是什么利器从四面削头,而不是刀斧从一侧砍剁的。王子安阴沉着脸道:“兄弟们看到了吧,下一个掉的可能就是我的脑袋。今夜衙门四周都布置人,一人守一个角落。”

黄龙士年轻气盛,渐渐变得恃才傲物、狂妄自大起来。他身居京城,但只要听说哪里出了高手,不管迢迢千里,都要赶去决一雌雄,赢了棋后还要把对手奚落一番才肯罢休。

每天吃罢早饭,“高一着”就捧着一壶茶,坐在窗口那张固定棋桌旁的藤椅里。他一面喝茶,一面待战。专门来找他对阵的也好,茶客中乐于此道即兴的也好,“高一着”来者不拒,一视同仁。

张东超飞身下树,哀嚎:“大哥,你疯了吗,为何要屠杀自家兄弟?”王子安仰头狂笑:“哈哈,老二,我听出了你在玩马跳原地的把戏。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琢磨你那匹神奇的马,我清楚有一天咱哥俩摊牌时,你的马会让你占优势。今天我把你支出去,是为了收拾完他们再好全力以赴对付你。我武功不如你们,所以就研制了这个叫‘衔头鹰’的杀器。这东西外形貌似鸟笼,内部装有多片刀刃,由一个旋转机关控制,飞起时旋转机关随即开启,带动刀刃飞转,落到人头上便将人头齐颈削掉,再飞回主人手中。有了它,交手时对手就甭想靠近我。把你们召来,就是要用你们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行尸走肉试用。你们毕竟都是武林顶尖高手,我的‘衔头鹰’能杀得了你们,那可就天下无敌了。再说,你们来后处处跟我作对,限制我捞钱养妾,还逼我发誓为民谋福。简直是笑话,谁费尽心机当官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啊。你说你们不该杀吗?你和昨天那个来刺杀我的妞儿串通一气,我早已知晓。那妞儿的父亲当年被朝廷所杀就是我诬告的,谁让他显摆才华妨碍我呢。”

返回京城后,他闭门自省,潜心研究,把梦中所见棋路一一记录下来,配上图谱,辑成了《黄龙士全图》一书。自此以后,他不仅棋艺更有长进,而且棋品也大为改观,受到众人的赞誉,被尊称为“棋圣”。

两位棋手再次交锋,结局大出棋圣意外!他竟一连输了3盘,而且输得十分憋气。“高一着”居然没能发起一次像样的进攻就败北了。

领命出衙后,张东超将白马藏到小巷里,自己坐到街边茶棚用布帘遮掩的位子上,边喝茶边拨帘观察街面。一会,过来个年轻女子,鹅蛋型脸庞,一双大眼眸子明澈,妩媚传神,鼻嘴也生得秀丽可人。女子背个沉重的包裹,汗流浃背,看出是外地来的。

老妇人听后笑道:“围棋之法,原由《河图》、《洛书》演绎而成,上应天象,下合地脉,变化万千,神鬼莫测。适才摆局,已经点化,岂能得陇望蜀?客官去吧!”说罢,欲驱黄龙士出门。

“请问朋友意欲改绣何宇?能否见告?”“江南棋圣”问话时,半是惊疑,半是惭愧。

这人正是吕云娘,她反唇相讥:“我看你只是一介莽夫,有眼无珠,凭啥怀疑我!我花光银两买马找你,是要同你联手铲除制造断头案的凶手。”张东超惊问:“
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吕云娘道:“昨夜分手后,我气愤难平,就又去了府衙。上到房顶时,已是五更,隐隐见院中有一蒙面人摸向值更捕快。大约还有三十步时,蒙面人突然对捕快掷出一物,黑乎乎的,发着呼啸,直落捕快头上,后来不知怎的又飞回那人手中。再看捕快,头颅已失,瘫倒地上。蒙面人提着那物隐入夜幕……”

黄龙士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绊在门槛上,惊出一身冷汗。

瘦小个知道对方输得很不服气,当即说道:“这3盘承你让‘马’,我赢得实属平常。这样吧,我俩重新对奕,这3盘你不必让子。我若输了,小毛驴、身边的银子全归你所有;我要是侥幸再胜,届时求索贵店一样小小的东西。”

突然,院门被撞开,闯进两匹马,吕云娘骑在一匹马上高喊:“快马张,我们骑马贴近他,他那东西就派不上用场!”张东超飞跃马上,与吕云娘纵马冲向王子安。王子安来不及掷出衔头鹰,闪身躲进厢房。张吕二人正要下马追进去,却见他跳后窗逃了。只过片刻,王子安竟从马棚里骑马出来了,狂笑道:“老二,我刚才说过,你的马技让我忌惮,所以我就偷练了马上掷鹰取头的招数来对付你。现在正好试试这招的功力。”说着就将衔头鹰掷了过来。张东超勒马疾闪,衔头鹰擦他发梢飞过。

少妇拿出棋盘,按昨晚的套路摆好,一连变换了十几种着法,果然黑子败局难挽,不管如何走动,至少也得输两目半。

“高一着”这回心说诚服了,他红着脸道:“老朽谨谢赐教。”停了一停,又道:“不知朋友索要小店哪样物件?老朽这就取去。”

这时,那人开始呼喊人名,被叫捕快刚从蹲守的哨位跑出,那人就掷出鸟笼。鸟笼旋风般飞到捕快头顶,扣住那颗头发出“咔嚓”一声,又飞回掷出人手中。那人一抖鸟笼,一颗人头滚落脚下。再唤出一人,如法取头。工夫不大,那鸟笼就制造了多具无头尸。

黄龙士知道是异人托梦点化他,他终于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不敢再到关外去逞能了。

夕高一着”精神一振,睁眼朝门口打量,来者四十上下年纪,瘦瘦小小,一对眼睛却是顾盼有神。这人手里,还牵着头毛片银灰、油亮的小毛驴。

衔头鹰飞回时果然不如来时那般神速了。吕云娘得以策马紧随衔头鹰扑到王子安的马前。王子安又要接衔头鹰又要拔刀应对吕云娘,手忙脚乱。吕云娘狠磕马刺,那马负痛狂撞,活活撞倒了王子安的马。吕云娘斜身挂镫,扬手出剑,刺进了落地的王子安喉咙。

黄龙士百思不得其解,想:她两人弃棋方才半个时辰,刚刚进人中盘,怎么胜负已见分晓了呢?而且怎么已算出可赢两目半呢?他想来想去,不觉天已微明,但始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老朽还有一条规矩,”老板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和老朽对阵,得多少下点注。”

张东超见马身左侧马镫上蹲伏一人。那人赞道:“快马张,果不虚传!”认出这人后,张东超喝道:“好个悬镫藏身的马术,可这次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手心。说,昨夜府衙断头案是不是你干的?”

betway必威官网 ,黄龙士无可奈何,只得依靠土墙聊以慈息。大约到了三更天,黄龙士膝陇间听见内屋婆媳两人讲起话来:

瘦小个眼睛一亮,笑笑说:“10天前,在下访友路经贵店,正因改乘航船发愁这头代脚的小毛驴没处安顿,因此,哈哈!多谢老板10天来费心照料了。”

张东超急问:“你没看清那到底是何物吗?”吕云娘答道:“天黑又离得远,怎能看清。但看外形非常眼熟。我受惊而退,一整天都在回想在哪里见过那物,想啊想啊,总算想起来了……”“到底是什么?快说啊!”“昨天在那条街你阻止我出手时,后面过来的那帮人中,有一人手提一物,你还记得吗?”说到这,吕云娘焦急起来,“哎呀,我们先去府衙吧,说不定你那些兄弟又被……”

摹然醒来,哪里还有什么破屋村妇,原来他倚在山坡乱石上露宿了一夜,但南柯梦中之事,历历在目,二妇棋局,记忆犹新。

两个人一接上火,都迷进棋里了。

来到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树林,张东超把那人提下马,扯掉面罩,见正是那女子。女子吼道:“我叫吕云娘,要杀要砍随你。”张东超心平气和地道:“这位大姐,恕我冒昧。因见你古道热肠,扶危济困,我不忍让你白白送死,可你也不该为报私仇铤而走险啊。”吕云娘低声道:“你放开手,我告诉你我为啥来报仇。”谁料,张东超刚一松手,吕云娘就冷不防来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三米开外,松鼠般蹿上树,逃了。

内屋没有点灯,黄龙士只听婆媳两人以口代手,互报棋路。

斯文的瘦小个伸出手指,在茶碗里蘸上水,慢慢地在桌面上写下了4个宇:“棋圣赌驴”。

张东超30
来岁,面红体壮,黑眼如电。他常骑白马驰骋城里城外,听说有百姓被盗抢,必飞马到场,出手救难。百姓感叹他的神勇,送他绰号“快马张”。

黄龙士听到这里不觉嗤笑起来,心想:琴棋书画,乃文人之举,两个荒野山村的穷妇人,居然也想附庸风雅,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斯斯文文的瘦小个微微一笑,问道:“在下路过贵镇,慕名而来。为的是请求江南棋圣指点棋道,且不知道板何以问我从哪条道路上来?”

可是,晚上他刚要行动,王子安把他叫去道:“二弟,今夜借用你的快马巡查四个城门,你只需马不停蹄地挨个城门转就可以。”张东超想要说明潜伏的重要性,王子安已离去了。

老妇人听后笑笑,把内屋的媳妇唤出,吩咐道:“你把昨夜的棋谱解析给客官听听。”

古运河旁,有个水陆交通极为便利的小镇。镇上,有爿两开间门面的茶馆店。茶馆店的老板是位象棋好手,外号“高一着”。

可是,眼看衔头鹰要落到吕云娘头上时,一片白光闪来,将她连人带马挤到一旁。是张东超驱白马抢占了衔头鹰落点的位置,他的头正好被衔头鹰的血盆大口吞噬了,那飞转的圆笼里随即传出嚓嚓的刀刃削割声。在衔头鹰尚未飞起之时,张东超伸手按在衔头鹰上,但衔头鹰旋力太大,还是挣脱张东超的手,带着张东超的头飞走了。

黄龙士是江苏泰县人,自小研习棋艺,迸步甚快,16岁时已闻名天下。写《镜花缘》的李汝珍曾评价他的棋艺为“异想天开,别创造面,极尽心思之巧,遂开一代之盛”。康熙皇帝也御赐他为“围棋国手”。

“高一着”这回迷糊了,他不解地问道:“请问朋友,10天前我让‘车’和你下棋,那时你怎么会一连输给我3局的呢?难道你新近得到高人的指点吗?”

张东超冷笑道:“兄弟们都死了,我没想独活,但我必须先为他们讨还公道!”他又悄声对吕云娘道:“看来我们无法贴近他,但衔头鹰带头飞回时较慢,你紧跟上去。他的武功不太行,你拿出马术、武功的看家本领,为你父为我死难的兄弟报仇!”吕云娘带着哭腔道:“快马张,你真仗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与他不共戴天,还是让我来吧!”她朝王子安喊道:“我的断头能咬死你,你信不信?”

“略知一二”一句话把黄龙士羞得面红耳赤,恨无地洞可钻,他只得老着面皮说:“请老人家指教。”

“高一着”愣住了。

张东超一听脸白了,忙带她到府衙后的废院下马。吕云娘说:“还是让马原地不紧不慢地跳跃,装作你仍在巡查,这样不会惊动那个凶手。”张东超依言照办,然后两人上树,观望院内。

正在此时,忽听内屋老妇笑道:“好了好了,你又输了,输了两目半。”稍顷,又听少妇说:“果然是婆母厉害,儿媳甘拜下风。”以后就无声息了。

棋圣精神抖擞重开局,他满以为不让子和对方下棋,那是稳操胜券。怪了,他万想不到居然又是连输3局。

张东超暗想说不定是那吕云娘返回干的,深感愧对兄弟。可他一转念,想到吕云娘只不过轻功超凡,而论武功应该不及被杀兄弟,她是如何取人首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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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10天,瘦小个又找到“江南棋圣”,笑嘻嘻地说:“我访友回程又经贵镇。今日嘛,身边有了银子,这回若是我侥幸得胜,请棋圣赐还那头小毛驴;要是在下再输,这褡裢里的几百两银子也就归你了。”

折腾了大半夜,张东超昏头昏脑,回到住处一头倒下。刚迷糊不久,他就被砸门声震醒。一个当捕快的兄弟哭告:“五更当值的兄弟被人切去了脑袋。”他像被浇了盆冷水,睡意全消。

居然还是“蒙目”!黄龙士更是感到好笑。他便暗自记起她们的棋路来。心想,明早起身后让我略微指点指点她们,就作为借宿的谢意吧。

“高一着”苦啃过两本不知从哪弄到的棋谱。他开局沉稳,下棋凶狠,年复一年,百十户人家的小镇上,居然寻不到堪可匹敌的对手。说不准从哪一天起,“高一着”别出心裁了:凡有人找他下棋,他或“车”或“马”必让一子;再不然,就是把对手‘将”死后,调过棋盘换过阵地,接着下残局。尽管这样,“高一着”依然是小镇上的常胜将军。到了花甲那年,他一高兴,就请人绣了面锦旗,上书尊个斗大的字:“江南棋圣”。这面锦旗往茶馆店门口一挂,茶馆店里就更热闹啦!

女子头也不回,抡起包裹掷向张东超,“都送你了。”掷来的包裹如一阵狂风。张东超捏捏包裹里的东西,感觉不像是银锭,便疑惑地把包裹解开,见只是一堆石块。他暗叫:“此女不但心地善良,有些功力,还颇具心计,竟预备假银包玩金蝉脱壳。”这时,只见女子跑动起来,跑着跑着,纵身一跃,使出旱地拔葱蹿上路旁房顶,沿着房脊蜻蜓点水般飞跳,转眼没了踪影。“轻功更是不得了,不过晚上必捉你。”张东超恨恨道。

听着听着,黄龙士渐渐感到两位妇人棋路幽深,出手不凡,心里不觉暗暗吃惊。

“高一着”咕嘟喝了一口茶,两眼一眯,身子不离藤椅说:“朋友是从东边大道来,还是由西边小路来?”

只听头颅在衔头鹰里幽幽叫道:“快马张,当然快!”

“吟夜太热,睡不着,对奔一局如何广必了,你执黑先行就是了。”

瘦小个又斯斯文文说道:“棋道如世道,千变万化,深奥莫测,欲穷其妙,谈何容易!在下粗通棋理,云游天下意在多访名师。今日侥幸胜得足下,却也钦佩棋圣妙招频频,只是普天之下,比你我高明的棋手,正所谓车载斗量,不可胜数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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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士见少妇落子,防拒救应,章法缤密,攻围杀夺,无懈可击,内心钦佩之至。他干脆乞求她们“点化点化”。

“高一着”觉得对手的棋尽走怪着,而且出手飞快,自己每跟一着都要耗却不少神思。3盘棋结束,已是掌灯时候了,“高一着”虽连胜3盘,却已累得头晕眼花,疲劳不堪。

王子安收回衔头鹰狞笑道:“你竟能两次躲过衔头鹰,的确武功超绝。可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你今天逃出去,我也可以宣称这些死了的官差是你杀的,让你成了被官府通缉的逃犯。哈哈!”

黄龙士敲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婆,衣衫槛楼,白发苍苍。老太婆听黄龙士说要借宿,面露难色:“荒野孤室,仅有我婆媳二寡妇,男客逗留诸多不便。不过,这方圆数十里确无村店,客官既已到此,权且在外屋小凳上将就一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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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张东超骑马到府衙后的一座废院里,往大白马屁股上打了一重一轻两巴掌,那马原地腾蹄跑跳起来,一会重重地跳,一会轻蹄慢跑,听上去如同是在大街小巷奔驰。张东超则藏身院外大榆树的茂密枝叶里,自语道:“她听到马蹄声就会以为我在巡查,不会怀疑我打埋伏了。”

老妇人听罢道:“听客官口气,莫非对奔道也略知一二?”

瘦小个一听,乐了:‘好!果然是棋圣风度。晚辈从东边大道来,承让了。”

清雍正年间,海州新任知府王子安人过中年,文武双全。到任后,他召集早年闯荡江湖时结交的一批兄弟当捕快,护卫在他身边。只有众兄弟中的老二张东超不愿当差,仍游走江湖,暗中为他出力。

膝陇间,他突然发现山沟中有灯光闪烁,不觉精神为之一振,急急赶上前去。只见山拗里有一堵残垣土墙,墙内有间破茅屋,灯光就是从破屋里射出来的。

“高一着”正在为输棋满腹懊丧,听瘦小个这么一说,不禁大喜,一迭连声说:“好,好,好!”

张东超勒马望去,见王子安顶戴官袍,手提鸟笼,在捕快簇拥下走过。张东超吁了口气,嘟囔道:“大哥情报准确,防备严密,这女子要是动手,肯定是送死。”他驱马进巷追上女子,道:“在下为你夺回了包裹,你没什么酬谢吗?”

恰巧老妇人开门出来,黄龙士只得主动求教:“昨夜听两人对弃,落子不过数十着,如何已见胜负?”

“高一着”看了看瘦小个肩上斜背的褡裢,点了点头,摆开了棋局。他照例要让“车”,瘦小个忙阻止说:“这回让只‘马’吧,我今天从西边的小路来的。”

这天,王子安向兄弟们吩咐道:“线人暗报,有个江湖仇家要来寻仇,请各位兄弟睁大眼巡查。”

有一次,他听说关外出了个“天下第一围棋高手”,气得不得了,就打点了行装,去找那人比试,以显示自已的神威。

瘦小个抬头指着挂在茶馆店门口上绣着“江南棋圣”4个大字的锦旗,道:“在下想把这面锦旗带回去,改绣另外4个宇,以志今日之事,终身勉励自己。”

张东超正飞马巡门,忽见一匹空马斜刺跑来,那马到他跟前就右侧对着他打转。他见马身略往左倾斜,就打算绕到马的左侧看个究竟。可那马却转得更快,用右侧身子阻挡他。他被惹恼,脚磕马肚,驱马前跃,逼停那马。

初冬的一天下午,“高一着”捧着紫砂茶壶正闭目打吨,哈欠连天,忽然迷迷糊糊听得有人叫战。

王子安哼笑道:“我只知道‘强者为王’,你要是能躲过我的‘衔头鹰’再跟我讲什么世间箴言吧。”说完,他向张东超掷来了衔头鹰。张东超使出旋地飘招数躲过了。可是,衔头鹰又转回王子安手中,王子安调整一下姿势,瞄着张东超的头又要掷出。

王子安暴怒了:“你死到临头还敢戏弄我,看招!”他调转马头后撤几步,猛力掷出衔头鹰。衔头鹰蜜蜂绕飞般旋飘一阵,出其不意地斜刺着扑向吕云娘。吕云娘伸头迎上。

女子摸出块碎银正要买水和食物,身边走过一个带着孙儿的老乞丐,她就舔舔干裂的嘴唇,把碎银给了这老乞丐。她这一慷慨举动招引来地痞抢她的包裹。这时,街角响起为官轿开路的锣声。女子转头望望,半推半就地让地痞把包裹夺去,脱身奔向官轿。

张东超在这边紧盯着女子,见女子走路急促,面露杀气。他暗叫“不好”,上马急追,边喊“那位女子,给你包裹!”女子停了一下,又冲向拐过街角的官轿。情急之下,张东超将包裹投了过去。包裹落在女子脚下,把疾走的女子绊了个趔趄。此时,官轿已被四个轿夫抬过去,轿子轻飘飘的。而在轿后三丈外,一群官人张望着行进。女子被这一绊的耽搁,察觉到了“空轿计”,就回瞪一眼张东超,拾起包裹躲进小巷。

只见一个人提着个物件东奔西跑。吕云娘轻声道:“取人首级的就是下面那人提着的那个……鸟笼。”

他对下面捕快喊道:“我来查查对大哥的保护怎样,各位兄弟反应很快啊!”捕快们齐叫:“原来是二哥,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张东超揪起那人跳进废院,上马离去。

张东超悲叹道:“都怪我们兄弟太讲究江湖义气,被你的假仁假义迷住了眼,做了你称霸武林的牺牲品。不过,你要记住一句世间箴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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