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求雨,李闯王三打石家庄

众将闻言,哄堂大笑,暗讥老儿挺会拍马溜须。

蜈蚣精狞笑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皇上抓去,百官及皇上身边的宫娥太监和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哪里想到要救驾?林一文见此情形,来不及多想,急忙一跃而起,挡在皇上面前。因他身穿火红的状元袍,蜈蚣精也要惧他三分,遂后退了几步。林一文脱下状元袍,一边朝蜈蚣精挥舞,一边朝文武百官叫道:“快,快去抱一只公鸡来!”

朱标又接着问:“父皇!这张天师这么坏,你怎么就这样放过了他?”

闯王点头。

林一文心下狐疑,站起身仔细察看祠堂,还是没见到人影。正寻思着这祠堂里会不会有什么狐仙鬼怪,突然,一阵风从破窗吹进来,把角落里几卷陈旧的书画吹到林一文脚边。林一文弯腰拾起那几卷书画?坐在书案前,正要摊开细看,手中的画卷却突然传来话音:“公子,你此番可是上京赶考?”林一文吃了一惊,连忙扔掉手中画卷,问道:“你……你是何方妖怪……”

这一下,可就苦了张天师,夜里,他在借住的道观里,彻夜未眠,通宵观察天像。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领数百弟子穿起葛衣,戴着柳条帽,将南京城中所有龙王庙中的龙王神像全部请了出来,从早到晚,抬着满街游走,在烈日下暴晒,一边敲着铜锣,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天皇皇,地皇皇,海里有个海龙王,广钦顺闰多厉害,旱涝丰欠由他掌,当!当!当!”

前方炸城,后方造饭,五更天大队人马便拔营出寨。此时东方透白,朗星隐退,闯王同军师宋献策并马向前。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异常轻松,因为城墙炸开,攻打已非难事,石家庄府唾手可得。

林一文20岁这年,正赶上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林一文收拾行装,拜别父母,赶往京城应考去了。

这天夜里,凌晨时分,张天师乘着夜深人静,带着几个弟子,偷偷地从道观里出来,想悄悄地出城溜之大吉,可没想到在城门口,被守城的护军当场拿住,一下子押解到金銮大殿上。此时,正是早朝的时候,朱元璋一见,就笑哈哈地说:“张天师啊,张天师!你不是法力无边的天师吗?想逃!也得来一个水遁、土遁什么的,怎么往城门口闯?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说着说着,朱元璋豁然变色,怒喝道:“天乃至高无上,怎么可能还有老师,你妄称天师,不仅招摇撞骗,还包藏祸心,你以为朕不知道,那镇江铁牛背上的八个大字,是你暗中指使信徒刻上去的吗?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乡绅道:“还有就是靴里脚趾的顶劲。”

林一文身穿状元袍,进宫觐见皇上。进宫的时候,他还不忘把那幅朱砂画及白纸带上。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皇上对林一文大加赞赏,并特许林一文提一个要求。林一文跪拜在堂下,拿出那张白纸,说:“臣要状告当朝宰相吴安耀!”

胡惟庸一听,赶紧匍伏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才颤颤巍巍地说:“这乃是妖言惑众,圣上不必信!”

王乡绅说:“石家庄城墙状如朝靴,北为上,南为底,东为后,西为前,大军南来攻南城并非上策。”

林一文在书案下找了找,果然找出一些书画,那些书画,所画之物栩栩如生,所写之字苍劲有力,看得出主人技艺不凡。但翻了半天,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状纸。林一文拿起那幅朱砂画,欲问那被困在房子里的人,却不管他怎么问,那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突然,林一文发现在那些书画当中,有一张白纸,拿起来放在烛光下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来,然后把白纸和朱砂画一起卷起。装进包袱里。夜里,林一文梦到一个白衣公子,白衣公子手执一笔,对他道:“公子,此笔送你,日后必有用途。“林一文醒来,怀中竟当真有一支狼毫笔。

朱元璋一听,回身虎着脸说:“连张天师都没算准,刘大人就能算准?记住,这是我们的诚心感动天地!只要我们真心为民,就会政通人和、风调雨顺,老百姓才会安居乐业!”

张洛彦闻报,惊出一身冷汗。地道暗走龙蛇,炸城方位难测,城内当如何应对?张洛彦召来幕僚商议。大家都不知所措。谁都知晓,城池一旦炸破、万难抵挡闯贼人马。总兵问得紧了,大家只好说,备足城砖石灰,城破后迅速修补为上。张洛彦问:“三丈五高的城墙,如何立时修起?”众人面面相觑,无言答对。冷场多时,张洛彦叹道:“就按你们说的先准备吧,但有言在先,不论城墙炸塌多大的缺口,必须一日内修复完工,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林一文又醮了一点蜈蚣血,才将大蜈蚣交给侍卫处置。他把那幅困着春画的朱砂画摊开在地上,用醮着蜈蚣血的狼毫笔在屋子的墙上画了一扇门。

朱元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猛一拍座前的御案,大吼一声:“好!我从今天起就设坛祈雨,我倒要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上应天命、下符百姓的真命天子!”

再说总兵张洛彦,见妙计奏效,好生得意,便令军卒每日晨起押百姓上城,落日后圈回关帝庙,一连两日,却不见大顺军来攻,城中将士皆欢呼庆贺,颂扬总兵退敌有方,然而张洛彦却高兴不起来。

皇上和堂上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看那画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过了片刻,只闻得一阵清香,堂上竟是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此女的美貌真是天下无双,后宫三千粉黛与之相比,皆黯然失色。

朱元璋见他们一个个默不作声,就虎着一张黑脸,看着位列群臣之首的宰相胡惟庸说:“你是首辅大臣,平时见解最多,你就给朕说说,这牛背上的八个大字到底是啥意思?”

再说张洛彦,此番得意,更胜上次。他自誉诸葛亮,画城退闯王,不逊当年空城计!他一边飞马奏报朝廷,一边大宴文官武将,还叫全城张灯结彩。

林一文听完,方知在古祠托梦送笔之人,便是郭青朋。而那支狼毫笔则是古祠先人的遗物,此笔需忠心赤胆之人鲜血,才能施展法力。

洪武四年,从初夏开始,安徽、江西、江苏三省持续大旱,连续四个多月,滴雨未下,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一时间,天下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说洪武皇帝朱元璋不是“上应天命,下符百姓”的真命天子,这天之大旱,就是上天对他杀戮太多的惩罚。

再说刘宗敏率领的掘洞爆破营,土工作业,进展神速,只三日便将地道掘到保府城墙下,置放好炸药,按军师之意,三更起爆,“轰——”的一声闷响,砖土飞天,高耸的城墙突然倒塌了十余丈。刘宗敏通过豁口望见城内灯火,不禁哈哈大笑,立即率队回营缴令。

不料,皇上话音刚落,突然抱住了头,敢情是头痛的毛病又犯了,大殿上下一片慌乱,吴安耀却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违抗皇命又如何?老实告诉你,你的头痛病,也是我下的咒!我就是要控制住你,控制住你的江山!”

这是民间的老百姓,在大旱之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才想出的促狭办法,他们把龙王的法像抬出来游街,目的是让他也领教一下烈日暴晒的滋味,看他能不能发发慈悲,降降雨。没想到张天师在情急之下,也使出这一招。一天下来,他和徒弟们一个晒成红通通的虾公,可天上还是万里无云。第三天,张天师一咬牙,命令弟子们将女人的衣物、帽子穿在龙王身上,看他还理不理,可一天下来,他们身上晒死了一层皮,可天上还是一丝儿风也没有。第四天,张天师豁出去了,他叫徒弟们将大粪泼在龙王像上,看他还来不来行云布雨,洗刷自己满身的污秽?可一直到天黑,又是满天星斗。眼看在洪武皇帝面前许下的期限已到,滴雨未降,张天师又累又乏,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王乡绅又道:“靴头为何易破?”

这时,林一文看见不远丛林中隐约露出一角屋檐,急忙走过去。却是一座古祠,并无人烟。他点燃一根木柴,推开破旧的门走了进去,里面虽布满蛛网灰尘,却有床有桌,桌上竟还有文房四宝,不禁喜从中来,放下行装,把书案上的物品整理干净,拿出干粮填饱了肚子,便坐在桌前读书。

张天师一听,他知道已经在劫难逃了,他索性硬着头皮,冷笑着回答说:“哈!哈!圣上既然说我这天师是假的,那么你自称天子,自诩真龙,天下百姓又怎知你这真龙天子是真是假?如果你能求得天降甘露,那么你就是真!我张天师自去封号,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闻听城头百姓哗然,张洛彦大怒,耍淫威,将带头男子绑于炮口,一声轰响,身碎命丧。言称“祭炮”,谁再闹事,同此下场。

蜈蚣精一听“公鸡”,顿时慌乱起来,想要夺路而逃。林一文哪肯放他走。急忙拦住,但他一文弱书生,即使有状元袍做护身符。又如何斗得过蜈蚣精?眼见他体力渐渐不支,突然传来一阵“喔喔喔”的鸡叫声,蜈蚣精听到鸡叫声。一头栽倒在地上,又恢复了吴安耀的体形。接着,只见一条大约一尺长的大蜈蚣从吴安耀的体内爬出,慌慌张张朝墙角爬去。一只大公鸡跳过来。正要去啄食蜈蚣,林一文急忙大叫一声:“不可!”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公鸡赶走,用状元袍盖住了大蜈蚣。

说来也奇,张天师的话音刚落,台下四周顿时尘土飞扬,台下百姓顿觉凉风四起,数月的酷暑刹时顿收。正当朱元璋暗暗称奇时,张天师又燃起了一道灵符,又抛下一块令牌,大叫一声:“云起!”

王乡绅道:“不错。还有呢?”

于是,林一文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狼毫笔上。然后,依春画之意。提笔在墙上画了一道门……

朱元璋本是一个放牛娃出身,胸中没有多少文墨,他一听,疑惑不解地看着群臣问:“你们说说,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上天的什么旨意?”大臣们听了,一个个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上,颔首低眉,不敢作答,他们心里想,“日、月”两个字合起来就是个“明”字,这“日月隐耀”不就是影射大明江山前景暗淡、岌岌可危吗?谁要是说出来,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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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

众将茅塞顿开,背向闯王举杯,贺三破府功德。

大明正德年间,江苏沛县有个姓林的知县,为官清正廉明,很受百姓爱戴。林知县有个儿子,叫林一文,年纪轻轻,却学富五车,文名远播。

张天师听了,羞愧低下了头。朱元璋一见,就接过话说:“刘大人说得不错!朕也不想让你们正一道传承千年的基业,毁在你我之手,你走吧!朕只希望你从此后能够感念苍生社稷,管好你的教众,好自为之!”说完,就默默地挥了挥手,让人将张天师带出大殿。

betway必威官网,二日,大顺军攻城,号炮三声,军动如山崩,喊杀声震天,火炮箭弩列阵城下。突然闯王李自成摆了一下手,大军戛然收住。闯王用马鞭指了指城头垛口:“你们看,张洛彦扣押百姓在城头,如何攻伐?”

第二天,春画在皇宫中莫名消失了。林一文情知皇上会责怪自己,不久后主动提出辞官还乡。后来,在草长莺飞的江苏,常见一对男女,泛舟湖中。

朱标听了,只好先行赶回南京,火速在皇城根前架起了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台,等候天师的大驾光临。这一天,不仅南京城里的百姓倾家荡巢而出,万人空巷,就连洪武皇帝朱元璋也带着王子王孙、满朝文武,早早地候在那里,将皇城外面四通八达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午时三刻一到,张天师果然来了,只见他身穿一件七星鹤氅,头戴一顶紫金冠,怀中抱着一柄桃木宝剑,高高地坐在一架八抬敞轿上,后面跟着几百名年轻的弟子,穿着一色儿道袍,手持旌旗仪仗,那威风真的不亚于天子出巡。

看来,炸塌的城墙已被修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可偌大的工程瞬间完成,绝非人力所能,莫非是神助天成?闯王不禁思量,若真有天神暗助张洛彦,那这个石家庄城可取不得、以免触犯神灵,违背天意。

地上的画卷又传来话语:“公子莫怕,我并非妖人鬼怪,乃是30多年前,被恶人施了妖术,困于这幅朱砂画中的房子里,因公子是有缘之人,故斗胆求公子相救。”林一文这才定下神来,起身把画拾起。摊开一看,果然上面用朱砂画有一房子,却无门无窗。正待发问,那声音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说道:“那恶人着实狠毒,除非用他的鲜血在房子上画一扇门,否则我便永世不能出来。”

这一天早朝过后,皇城的东门大开,一群麻衣草鞋的男女从宫门里鱼贯而出,打头的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只见他带着自己的四十多个嫔妃、二十几个儿子、十几个公主一路沿着东大街,向十里之外的鸡鸣山上的山川坛步行而去,这是他们皇家祭祀天地神灵的地方。一到达山川坛,朱元璋就率先袒露上身,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无遮无挡地暴晒在烈日之下。皇子们一见,也纷纷脱下上衣,陪侍在他的左右。女眷们也没闲着,她们纷纷自己动手,搭建灶台,捡柴烧饭。刚开始,久住皇宫大院的皇子们还觉得新奇好玩,可半天过后,一个个晒得头晕目眩,苦不堪言。可他们见自己的父皇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只好咬牙坚持。南京城里的老百姓听说皇帝在山川坛与张天师斗法祈雨,都跑过来看热闹,当他们看见朱元璋真的在烈日下静坐祈祷,一个个感动不已,也纷纷脱下衣服,一同祷告。

在庆功宴上,闯王特意请来王乡绅入席,亲自把盏为其贺功。

宰相吴安耀走上前,指者林一文说:“真是一派胡言,无凭无据,胆敢污蔑本相!”又向皇上跪拜道:“万岁,林一文完全是妖言惑众,请务必将其治罪!”林一文说:“是不是妖言惑众,一会儿便可见分晓!吴宰相,你敢不敢与我鲜血两滴?”吴安耀愣了愣,脸上变了颜色。“你要本相鲜血何用?”

大臣们一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胡惟庸连忙走上前去,大声地劝说道:“圣上,万万不可!这行云布雨的事儿,天数难定,万一……”他言下之意,要是你也没求下雨来,那不就应证了民间的传言?

密探背粪筐持粪叉,趁晨雾出城南行,走出数里之外,忽见路旁田野有大片松鲜黄土,其间不少土堆,不禁诧异。眼下时令二月,地虽解冻,却还未开犁翻土。土堆状似新坟,可前无墓碑上无魂幡,且疏松硕大,不像坟冢。既然不是耕土坟丘,哪来这许多鲜土?密探正在发愣,忽见地下冒出些壮汉,皆为兵卒,个个肩背柳条筐,从一洞口爬出,倒掉筐中黄土、转身又潜回洞中。密探顿悟,原来闯贼在挖地道攻城,于是赶紧回城禀报。

皇上看完状纸,大怒道:“大胆林一文,竟敢在朝堂之上妖言惑众!画上之人,如何能活?”林一文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岁,欲知真假,用此画试过便见分晓。”说完,将朱砂画拿了出来,摊开,说:“吴安耀害死郭青朋之后,逼春画委身于他,春画不从,欲到衙门喊冤告状,却被吴安耀抓了回来。春画知道难逃魔掌,用羊奶写下状纸,希望以后有人看到状纸能替她和郭青朋平冤。吴安耀不知从哪里学来妖术,用朱砂下咒,画上一座无门无窗的房子,将春画困于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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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城前一箭之遥处,刘宗敏勒住嘶鸣的战马,抬眼望眺,惊得目瞪口呆——刚被炸塌的城墙竟然依然挺立!

皇上命人端来一支蜡烛,将状纸放在烛光下一看,果然把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原来,30多年前,吴安耀与同窗好友郭青朋一起在古祠内苦读诗书,准备考取功名。吴安耀回家探望患病的父亲,郭青朋一个人在祠内无聊,在地上捡到一支狼毫笔,一时兴起,便画了一幅美人图,那画中美人真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郭青朋也不禁为之着迷,将画置于书案之上,整日观摩。郭青朋用刀削梨吃,不小心割破手指,那血刚好滴在画上美人的身上。正在惋惜毁掉一幅好画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血被画完全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接着,画上美人的眼睛眨了一下,竟活生生地从画上走了下来!郭青朋好不吃惊,却听得那美人说:“郭公子,你可知‘画龙百睛’的典故?叶公画龙,点上眼睛。龙便活了;郭公子画了小女子,又以鲜血养之,小女子也活了。”郭青朋大喜,遂为那美人取名“春画”,与之双宿双栖。春画也是精通琴棋书画,熟读诗书,郭青朋在她的帮助之下,学业进步得非常快。半个月后,吴安耀回到古祠,得知此事,见到春画倾国倾城的美貌,已经垂涎不已。再加上怕郭青朋的学业超过自己,便心生歹念,将郭青朋杀死。埋在古祠后面。

朱元璋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的话说:“朕意已决,勿须多言!”说着,他又看着朝堂之下跪着的张天师说:“我也与你来一个三日为限,如果我求下甘霖,我就罢你天师之位,杀了你以儆效尤!如果我没有祈下雨水,我也甘愿逊位让贤!”说完,他宣布退朝,回宫准备祈雨事宜。

王乡绅道:“闯王当得首功。”

此言一出,不仅文武百官为之哗然,连皇上也微微一怔,问道:“林一文,你状告当朝宰相,可有真凭实据?”林一文说:“此乃30多年前,受害之人留下的状纸。”然后将在古祠中遇到的事情说了一番。皇上大觉诧异,叫人把状纸呈上来,一看是张白纸,不禁大怒,“大胆林一文!胆敢戏弄朕,这分明是张白纸,哪有什么状词?”林一文不慌不忙地说:“皇上。请把状纸放在火上再看。此乃是受害之人为防恶徒把状纸毁掉,故用羊奶写成,羊奶干后,只有放在火上,才能看到字迹。”

这时,刘伯温闪身而出,急忙说:“圣上,这铁牛,是上古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镇江神物,这八个大字一定是上天的神谕。微臣已勘破天机,这是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如果不及早赈治,天下就会大乱,大明江山危在旦夕。在江西龙虎山,有一位得道的高人,人称张天师,从者如云,教徒甚广,他麾下的教派名字就叫正一道,又叫天一道,这‘天一’二字,正好应证在他的身上,于今,我们只好顺乎天意,请这位法力无边的活神仙出山,让他施法祈雨,以救天下黎民百姓。”

按约定,第二天闯王发兵,佯攻城南,以吸引张洛彦,暗派精兵绕至西下关外,待百姓动手扒城之际,趁势掩杀攻入。

林一文命人拿来铁钳。将大蜈蚣钳起来,拿到殿上,用刀割开其皮肉,以毛笔醮其血,在皇上额上点了一下,顿时,刚才还头痛欲裂的皇上,一下子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见林一文已将蜈蚣精擒获,便下令侍卫将那蜈蚣拿去火焚。

朱元璋一听,当场就命令自己的儿子太子朱标带着圣旨,即刻动身启程,请张天师出山。朱标得令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不到三日,就赶到了龙虎山下的天师府。没想到在大旱之年,方圆八百里的龙虎山依然是满山苍翠,泉水丁冬,一座气势恢宏的天师府,古柏森森,华宇连天,门首上挂着一副“麒麟殿上方外客,龙虎山中神仙家”的对联,真算得上好一座洞天福地!

当日晚,一王姓乡绅来到大顺军营求见闯王,说要献破城之策。闯王忙降身接见。

一月后,林一文赶到京城,参加过殿试之后,便在住处安心等待放榜。一日,外面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原来是放榜报喜之人,而新科状元正是林一文……

朱元璋一听,脸就沉了下来,他心里想:这老道太可恶!自己没本事,还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想到这里,他冷冷地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张天师一见,吓得双腿禁不住直打哆嗦。朱元璋见了,马上转怒为笑,说:“天师不要太过自责,‘日月不明,天一生水’这可是上天的旨意,我相信天师法力,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后,你求得雨来,你就上殿面君,朕就授你护国大法师,如若不然……”说到这里,朱元璋冷笑三声,转身拂袖而去,摆驾回宫。

闯王欣喜道:“好,到时我定然派兵。”

皇上指着吴安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吴安耀笑着笑着,身体渐渐出现了变化,竟然变成一条巨大的蜈蚣!原来,真正的吴安耀早就在30多年前被蜈蚣精吸去精魂,而蜈蚣精又将自己附在吴安耀的肉体上,在人间作恶,害死郭青朋,困住春画之后,又进京考取功名,成为宰相。

刘伯温一听,走上前来,正色地看着他说:“张天师此言差矣!你们正一道,自东汉第一代天师张道陵在龙虎山中炼成九转神丹,创立教派以来,一姓相嗣,承袭三十余代,素有‘北孔南张’之称,我的道行与你相比望尘莫及,你不是输在道行上,而是输在人心之上。于今,天下初定,百废俱兴,你却利用天灾,妖言惑众,挑起事端,难道你想让天下百姓重蹈覆辙,又蒙战乱不成?你没有算准哪一天下雨,是因为利欲蒙住了你的天目慧眼!”

闯王点头。张洛彦确实用重兵防守南城。便问:“依先生之见,攻哪里为上,”

林一文谨记父亲教诲,誓要金榜题名,将来当官为民造福,因此一路上还不忘边走边温习功课。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林一文这才想起应该找个地方投宿一夜,明天继续赶路。可举目四望,只见四野空旷,暮色苍茫,不见人家。于是他只得继续往前赶,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块界碑,上刻“沛县”三字,想来已到了沛县边境。

朱元璋从山川坛一回到皇宫,就召集群臣,把张天师押上金銮大殿上。此时的张天师早就吓得面如死灰,自知死期不远。这时,他突然发现站在群臣之中的刘伯温,与宝座之上的朱元璋四目相对,会心一笑,就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抬起头来,看着朱元璋说:“圣上,贫道输得口服心服,实话跟你说了吧,贫道夜观天象,早就算准了这十天之内,必降大雨,那登台求雨,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怪只怪我道行太浅,不及刘伯温刘大人,没有算准雨下在哪一天!”原来,这一曲求雨大戏都是刘伯温暗中导演的,近日来,他一直在紫金山天文台日夜察看天象,只不过他推算得比张天师更准!

清晨所见那段毁而复好的城墙,竟然是用白布帐画成的。

皇上闻言不悦,顾及颜面,不敢从硬,便叫林一文去劝春画,以为林一文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应该会服从。哪知春画见到林一文来访,便已猜出他的来意,不等他开口,便说:“皇上如果再苦苦相逼,我只好以死明志了!”林一文急忙说:“千万不可!容我慢慢想办法助你离开皇宫。”春画轻道:“公子,如你真心助我,请你在那支狼毫笔上滴一滴血……”

这一次可就怪了,不仅雨没有下来,而且打南边吹来一阵热风,天上的乌云顿时散得一干二净,天空上一下子又变得晴空万里,烈焰当头。接下来,不管张天师在台上如何折腾,就是不见云生雨来。

大家细看,果见城墙上一字排列了众多衣衫褴褛的百姓。这些人扶老携幼,惊恐万状,子啼妇泣,惨不忍睹。若炮矢攻城,这些人首当涂炭。

半夜时分,林一文觉得眼皮沉重,不禁打起瞌睡来,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道:“公子,公子……”林一文一惊,睁眼一看。却见祠堂内静悄悄的,并无人影,便接着瞌睡,谁知刚睡着,又听到那叫声:“公子,公子……”

张天师从虎背上翻身跃下,也不行礼,只是对着太子朱标拱拱手说:“贫道早就得到天庭的法旨,这几日已在山中炼得桃木仙剑一把,求雨灵符三张,皇子现在就可以下山,回到南京后,三日之内,在皇城正门前,搭起十丈高台,三日之后的午时三刻,贫道自然会来登台祈雨!”说完,就傲倨地倒背着双手走进后庭,命道童端茶送客。

王乡绅道:“我儿今日被老贼‘祭炮’,我这是要报仇呀!”

“何人如此可恶?”林一文顿觉气愤难平。那声音说:“此人现在在京中为官,而且位高权重,要和他斗,除非公子能金榜题名。”林一文又问:“此事究竟因何而起呢?”那声音仿佛有些吃力,变得十分微弱:“公子,我穿透朱砂屋的墙壁与你说话,实在吃力,已经元气大伤,书案下有一张状纸,你看过便知……”然后便没有了声息。

刚刚建立大明政权不久的朱元璋,坐在南京城里的金銮大殿上,急得茶不思饭不想,一筹莫展。这一天,他正与群臣在一起商讨赈灾对策,突然,一个黄门急急忙忙地来报,说南京城下的万里大江水位急降,江底露出了一头镇江铁牛,牛背上赫然出现“日月隐耀,天一生水”八个大字,老百姓层层围观,议论纷纷,不知是何征兆?

军师宋献策附耳低声道:“闯王,可暂且退兵,我自有办法。”闯王颔首,下令大顺军后退十里扎营待命。

林一文对皇上说道:“万岁,吴安耀所下朱砂咒,必须用他自己的鲜血,在画上的屋子上画上一扇门,方可把被困之人放出来。”皇上想了想,说:“吴丞相,你与他鲜血两滴亦可,权当试一试,如果林一文确是在胡说八道,朕定当严惩不贷!”吴安耀却拂袖说道:“如果本相不答应呢?”皇上龙颜大怒,说:“吴丞相,你敢违抗皇命?”

可事不凑巧,朱标走进天师府,说明来意,张天师座下的道童却说,师傅几日前就上山闭关修炼去了,山上云深雾大,不知师傅仙踪何处?也不知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朱标没有办法,只好候在天师府里苦等天师回来,可一连等了三日,还不见他回来。正当朱标急得六神无主,正准备回朝复命时,却突然听到天师府外,一阵佩铃作响,只见一位手持云帚,骑着一匹吊睛白额大虎的老道跨进门来。朱标一看,喜出望外,原来是天师回府了。

见大顺军停止攻城,城头百姓纷纷顿首作揖,呼谢闯王大恩。

林一文笑道:“想必姑娘就是春画小姐了?”那女子微微一笑,向林一文鞠了个躬,说:“正是,多谢公子大恩!”林一文说:“蜈蚣精已被除掉,春画小姐自由了。”春画点了点头,看着躺在殿外的吴安耀的尸体,凄然说道:“我只道是吴安耀如此狠心害死同窗好友郭公子,却不料原来他也早就遭蜈蚣精毒手,是我错怪他了。”

朱元璋又回过头说:“你可别小看了一个张天师,他的教徒遍及天下,杀了他一人,那我们就树敌千万。况且,就凭他一个老道,能有如此心计闹出轩然大波?他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指使,只要他不死,狐狸的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

退帐后,张洛彦独坐帅厅苦思。他判定,闯王之所以弃用大炮而掘地道炸城,目的是免伤百姓,这样就可能选在夜半炸城。城破难挡贼兵,当然最好是及时修复,可夜半至天亮,半夜时间要修复城墙,神仙也难为此事呀!张洛彦茶饭无味,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着险棋。

因为除妖护驾有功,皇上决定重用林一文,当即封他为宰相,官居一品。春画则被安排在皇宫别苑内暂住。皇上见过天生丽质的春画之后,整日念念不忘,心荡神驰。一天,皇上派亲信告诉春画,说欲封其为爱妃。春画一怔,便婉言谢绝,言自己已经是郭青朋的妻子,虽未曾明媒正娶,却有夫妻之实。

>果然,几年后,朱元璋突然发难,一举擒获以宰相胡惟庸为首的一帮谋朝篡位的“胡党”,大明江山才日渐稳固,开创了大明王朝数百年的家国天下。

言毕,王乡绅转身回城。

就这样,一连三天,朱元璋白天袒背暴晒,夜里原地和衣而躺。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一场持续数月的大旱,顷刻之间就解除了,朱元璋像一尊天神一样,站在风雨中,当场下诏,大赦一批囚徒,减免天下百姓三年的赋税劳役。老百姓们听了,喜极而泣,奔走相告。就这样,不仅一场天灾消除了,而且一场动摇大明王朝根基的谣传也不攻自破,从此后,天下百姓无不归心。

这时旭日升起,天光大亮,保府城头,旌旗摇曳,兵刃游弋,曾被炸塌的城段,格外醒目,青砖白缝,显然是修复新貌。

真是神了,只见天边陡起一团乌云,刹时间就乌云遮日,彤云布天。台下的老百姓见了,一个个欣喜若狂,禁不住齐声山呼“万岁”!

石家庄城破,杀张洛彦,固黄雨石,军民欢庆。

这一下,台上的张天师更来劲了,他手中的桃木剑越舞越快,七星步踏得人踪全无,只见他突然停身却步,又挑起一道灵符,抛下一道令牌,石破天惊地喊了一句:“雨起!”

军师也低声对闯王说:“我观众将,皆有惊恐之色,不宜开战。况此番前来,认为城墙已破,故未带云梯火炮,不如再次回兵,待弄明事端再攻城不迟。”

朱元璋看见道路两旁的儿女百姓,一个个箪食壶浆,头顶香炉,黑压压地跪倒一大片。他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张天师,在南京城内还有这么多的信徒。

闯王点头。大军如退潮般又撤回营盘。

张天师一来,并没有上前面君,而是直奔高台,只见他踏着罡步,带着四名道童,抬着牛羊三牲、香案法器,拾级而上。一登上高台,道童侍立两边,张天师手持桃木剑,一边指手画脚,一边念念有词,不时口里吐出冲天大火,台下的百姓连声叫好,颂声雷动。不一会儿,张天师从怀中请出一道灵符,一手用桃木剑挑着,对天燃起,一手从香案上拿起一块令牌,抛到台下,大吼一声:“风起!”

阎王摇头。

张天师狼狈不堪,连忙从高台上连滚带爬地走下来,跪倒在朱元璋面前,满面羞愧地解释说:“圣上恕罪,这南京城中怨气太重,血光冲天,是一些冤魂野鬼惊扰了神灵,请圣上再给贫道三天的时间,贫道一定能请来行云布雨的神仙!”

闯王说:“自然是靴头。”

退朝后,太子朱标跟在朱元璋的身后,禁不住好奇地问:“父皇!原来那天的大雨,刘大人早就算准了?”

石家庄地处广袤平原,城头举目,一览无余。张洛彦遮阳远眺,就见尘土飞扬处,闯贼兵如洪水,将似猛兽,刀枪林立,旗幡蔽日。张洛彦不禁心惊,暗想,闯贼这般势头,出城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还是上奏朝廷,固守待援为好。于是转身回衙,写了报急文书,派人送往京城。

见贼军如洪水般退去,张洛彦得意地捋髯讪笑,令人备酒宴欢庆。

原来,这正是张洛彦下的一着万般无奈的险棋。那天,正当张洛彦愁眉不展时,莲池画师黄雨石造访,送来他心仪已久的一幅藏画。画师见总兵心不在焉,便要告退。张洛彦拦住,道出愁事,最后顺口说:“黄公有何高见救我?”黄雨石慌忙起身施礼,笑道:“老夫唯有以笔作画,总兵若要画道城墙,老夫尚可,别无他能。”画道城墙?张洛彦灵机一动,是呀,黑夜城破,先画道城墙遮掩,待糊弄闯贼退兵后再修筑新墙。张洛彦惊喜地说出此意,又担心画墙被识破。黄雨石道:“可让弟子们画精细些,再将画布贴附于苇席木架上,只要不下雨,保证让它神鬼难辨。”就这样,张洛彦也是死马权当活马医,提前备下画墙、炸墙后趁黑夜掩于豁口,由黄雨石督导。做得天衣无缝,果然吓退了闯王。

张洛彦思忖,闯贼必想他法破城,可到底用啥法呢?于是,张洛彦暗派密探,乔装成百姓出城查看。

闯王闻之,羞怒万分,擂鼓聚将,待要发兵。宋献策摇头:“此时再去,那画城已变真城,再攻如履前辙。”阎王愤然:“被张贼戏弄,恶气难平。”宋献策摆手:“破城时机即到,但要忍耐一两日。”

突然,先锋官来报,说是石家庄府城墙完好如初。一旁的刘宗敏闻听火起,一鞭子抽在先锋官身上:“十丈宽的城墙口子看不见?瞎了你们的狗眼啦!”先锋官委屈道:“刘爷不信可亲自前去察看。”刘宗敏怒喝:“老子自然去看。若找到豁口,非把你的眼珠抠出来!”话音未落,便打马而去。闯王和军师满腹疑惑,紧随其后。

王乡绅道:“闯王,攻克石家庄,功不在老者,义军与百姓里应外合之功,也在其次。”

炸城到现在,不足俩时辰,且在黑夜,如何能修复十丈宽的城墙炸口?实匪夷所思!军师宋献策问先期到此的将士,可闻砖石之声,众将士皆摇头,说到来时就如此,只听见城上守军的咳声。

大顺军扎住营盘后,闯王急请军师过帐议事。宋献策道:“张洛彦既然用百姓挡我炮矢,索性咱就不用炮矢攻城。”闯王问:“石家庄城高墙厚,不用大炮,如何破城?”宋献策道:“我军中有不少山西军卒,他们在家曾是煤窑工、擅长挖洞爆破之枝,可令他们暗挖地道抵城下,用炸药轰塌城墙,再挥军掩杀,可破保府。”闯王疑虑:“炸城虽比炮轰好些,仍难免伤及城头百姓。”宋献策笑道:“张洛彦防我攻城重在白日,故不会看押百姓城头过夜,我军可夜晚炸塌城墙,免伤百姓。”闯王连称好计,而后又蹙眉担心道:“城下有护城河,楷宽水深,地道如何穿河抵达城下?”宋献策笑道:“井下挖煤,时常穿越地下河水。窑工自有绝技妙法,有何难哉?”闯王大喜,当下传令刘宗敏,令其抽调窑工将士,组成掘洞爆破营,备料筹物,然后潜踪秘行、距城数里,选一隐蔽处,开挖地道,通向城垣。

这日,探马急报,说闯贼已到城南二十里。张洛彦忙登上城楼。

这一番闹腾,激怒了城头众百姓。“盼闯王,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本以为闯王攻下石家庄城,可以过几天好日子,不想老贼张洛彦却用百姓挡义军,且连连得逞。大家群情激愤,吵嚷着要下城。

王乡绅郑重道:“闯王,石家庄城头百姓,不忍再为张洛彦所用,商定举事,拟于明日午时扒开‘靴头’西下关城墙,望闯王派兵接应,救百姓于水火。”

石家庄离京三百里,就是朝延立派援兵,也不知几日可到。面
临闯贼大军,弹丸石家庄城,区区三万兵,如何才能守得住呢?张洛彦冥思苦想,终于琢磨出个固守之策。他立刻传令派兵,将城外民房拆毁,百姓押解进城,青壮丁男当兵护城,老弱妇孺集中押在关帝庙。

王乡绅道:“你说,靴子哪里易破?”

这时闯王和宋献策也赶了上来,望见高耸壁立的城墙,也如坠五里雾中,问刘宗敏,是否记错了方位。刘宗敏说:“没错,你看护城河边还有炸塌的城砖呢。”

石家庄为北京南大门,卫师重镇,城围十二里,墙高三丈五,四周河护城,可谓城坚水深。时值守将张洛彦,执总兵衔、拥兵三万,此人诡计多端,凶残狡诈。

崇祯十八年秋,李自成率军直取大明京师,一路所向披靡,在河北石家时却被阻挡。

闯王拱手相送:“老英雄,可敬。”

闯王笑问:“以你之见,首功应归于何人?”

二次退兵,闯王郁闷不已,派出多人,定要弄清石家庄城是如何瞬间修复的。至夜,探马纷归,报明情况,气得阎王差点儿背过气去

王乡绅不理会众人的讥笑,不慌不忙道:“闯王功德,俱在两次退兵上。闯王首攻石家庄,见城上有百姓,恐炮矢伤民、毅然退兵,此为怜民。二次攻城,误以画城当神功,以为天命不可违,故而再退,此乃畏天。自古以来成大事者,皆有一怜民畏天之德。若无闯王的两次退兵,哪有百姓协助破城之举?阎王自然当居首功。”

闯王说:“靴头不如靴底厚,且常碰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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