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精奇案,夜半三更来敲门

傅守仁又说:“至于胡德发冷落发妻,胡陈氏同他人合谋欺骗丈夫一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本官无法决断,就由你们夫妻自行商量解决吧。”胡德发和胡陈氏对望一眼,都羞愧地垂下了头。

第二天,擂台下人声鼎沸,彩旗飘舞。很快,飞龙国的乐师傲慢地走上台阶,拨动了手中的琴弦。那琴仿佛一个大葫芦,相当怪异。可是,琴声悦耳,竟然将宫中的鸟儿全吸引了过来。宫娥们见状,不禁连声赞叹。

妇人这才高兴地答应。吴宁回到客栈,拿了七十两银子,又返回去,见妇人与一老翁坐在屋里。他问老翁是谁。老翁答说:“卖身的媒人。”

胡德发一愣,接着呵呵笑道:“道长说笑了。”他向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以为这道士不过是想借机讹钱。因为急着赶路,他也不想计较,只取出几文钱给那道士。谁知道士坚辞不受,还把刚才收下的钱一枚枚数出来,还给胡德发。道士说:“收取身遭大难之人的钱财,必遭天谴。施主既然不信贫道之言,还请自重。贫道就住在城西城隍庙里,三日之内,你家中若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以到城隍庙来找我,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红绸果然送来一把琴。只是琴身斑驳,都没上漆。那琴弦也十分奇怪,又细又紧。陶冕有些失望:“这就是你说的好琴?”红绸显得有些疲惫:“公子,可别小看了这把琴,它用的是千年杉木,音色圆润如珠玉!”陶冕试了几下,赞叹道:“果然好琴!”

清朝有一位书生吴宁,和同学结伴来到澄江,参加选拔贡生的科试。头一年岁考中,吴宁在经、古等科目连得第一。他心想这次拔贡,稳操胜券,同时也带了足够的银两。于是他每天待在客栈里,与同学们喝酒赋诗,很觉得意。

道士揭下符纸仔细看了看,放入袖中,解释道:“这道驱妖符是我们上次见面时,我偷偷贴在你背上的。但凡妖精闻到这道符纸的气味,就会烦躁不安。看来贫道所料不差,你那小妾惜玉就是狐精所变。”胡德发将信将疑,道士又说:“胡施主若是不信,今晚就和贫道在后院守候,不出三更,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从此,两人每晚幽会。红绸总带来美酒佳肴,陶冕正愁每日粗茶淡饭,求之不得。只是,红绸从不说自己的身世。缠绵过后,便在子时悄然离开。对此,陶冕也不好多问。在红绸的指点下,陶冕的琴艺突飞猛进。陶冕暗想,只可惜红绸姿色一般,不然,与她结下百年之好也是美事。

吴宁拿出钱来交给妇人,并对老翁说明情况。老翁诚恳地说:“先生是陌路人,却能如此高义,何况我与她丈夫是多年邻里。承蒙先生大恩,卖身的事就不必提了。现在应赶紧把钱交到官衙,把狱中人救出来!只是用不了这么多钱。”

这件奇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青石镇知县傅守仁的耳朵里,这傅守仁为官清正,很有智谋。他把孟高叫来仔细询问了一遍,沉吟片刻后,穿上便服到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就吩咐孟高到外县跑一趟公差。

轮到陶冕上场了。只见他凝神片刻,微闭双目开始抚琴。不一会儿,那些宫中的鸟儿也被吸引了过来。皇上哈哈大笑:“妙啊,妙……”飞龙国的乐师不服气地说:“皇上,这些鸟儿都是我刚才招来的,一时并未散去罢了!”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众人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宫中的蛇虫鼠蚁竟然不惧人群,全都钻了出来。它们如痴如醉地倾听着,仿佛陶冕的琴音有一股道不出的魔力。这样的景象,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傻子都明白是谁赢了!

相士依然不动声色地说:“不能。”

过了一会儿,只见惜玉蹑手蹑脚来到后院,四处打量了一下,就一头钻进鸡舍,良久才钻出来。躲在暗处的胡德发和孟高清楚地看到,惜玉嘴角带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在凄冷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极为恐怖。

获封当晚,皇上给每个乐师御赐了美女。琼浆玉露,美人相伴,很快,陶冕喝得烂醉如泥,搂着美女寻欢作乐去了。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陶冕早将红绸抛到了九霄云外。慢慢地,陶冕感觉心神不宁,指法也凌乱起来。

吴宁由此称赞他的相术真够神奇,相士却谦让说;“我的本事无神奇之处,刚才你开我玩笑,我也就开你一个玩笑。小小的一条鱼,与相术有什么关系?”

胡德发和两个伙计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逃也似地离开坟场。回到家里,胡德发来到惜玉房里,跟她说起这件怪事。没想到惜玉只听了一半,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胡德发慌忙叫人去请镇上的名医杜宝斋。不一会儿,杜宝斋匆匆赶来,可查看了半天,却诊断不出是什么病。

陶冕醒来后,发觉古琴上的七根琴弦已经重新补上,他这才明白,昨夜不是南柯一梦。此时,陶冕觉得浑身精力充沛,迫不及待地抚起琴来。果然,那行云流水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吴宁大惊,问:“那能不能避免呢?”

betway必威官网,说到这里,崔岭一脸沮丧:“傅大人怎么知道我假冒道士?”傅守仁得意地笑了笑,说出了原因: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狐狸精。那天听了孟高的叙述,他觉得疑点颇多,就到惜玉曾经待过的怡春院进行微服私访,得知惜玉是从清河县卖过来的,而孟高说那道士说话也带清河县口音。傅守仁推想他二人可能以前认识,就派孟高火速前住清河县调查,果然把他俩抓个正着。

三日后,皇上突然下旨,将陶冕放了出来。在殿上,皇上淡淡地说:“现在,朕再给你一个机会。飞龙国的使节夸下海口,说他们的宫廷乐师技艺超群。明日,朕就命你与他决一雌雄,获胜则官复原职,落败则人头落地!”陶冕心惊胆战地叩首:“谢主龙恩!”

吴宁强求了几次,他才说:“你根本没有希望选上,你脸上现在已经呈晦暗之色,三日后三更,你将死于非命。劝君最好尽快回家,还能安逝在家里。”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过,屋里灯光亮起。只见房里桌椅倾倒,惜玉却不见了踪影。那道士左手倒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红毛狐狸,右手举着根蜡烛从屋里走出来,他向胡德发打了个招呼:“狐精已除,贫道这就要回山炼丹,告辞了。”
胡德发连忙命人取来两封银子相谢,道士推拒不受,哈哈笑道:“斩妖除魔本是我茅山弟子应尽之责,从来不向人收取酬金。”说完飘然而去。

隔天清早,陶冕便启程上京,参加了皇宫的乐师选拔。原本他就技艺不凡,再加上这把好琴,果然,在比赛中大放异彩,被皇上钦点为首席乐师,留在了宫中。

老翁感叹说:“先生想得真周到!真是他们夫妇的再生父母啊!”就详细问了吴宁的姓名和住地。

胡陈氏一听惜玉已死,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说道:“大人明鉴,惜玉之死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这些事情都是那个道士唆使我做的……”

次日清晨,陶冕果然在房梁上发现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网中央,有一只一动不动的红蜘蛛,体形宛若银盘大小。突然,一阵疾风吹来,那红蜘蛛顿时灰飞烟灭,化于无形。从那天起,翠山就出现了一个怪人。每天,他坐在房梁下,对着一个空荡荡的蜘蛛网拨弄着一把古琴。只是他弹琴毫无章法,仿佛一个三岁的孩童。

正在此时,听到卧室轰然一响,他进去一看,一面墙倒塌下来,正砸在他的卧床上,床和席子等都压成碎片。

胡德发又问:“那么我衣服上那张符纸,还有你在惜玉房间里弄出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崔岭说:“符纸是我叫惜玉趁你睡着时贴在你衣服上的。而在惜玉房里弄出的声响,不过是种口技,都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说着,他鼓起嘴巴,学了鸟叫,又学风声、雷声,果然惟妙惟肖。

隔天清早,陶冕向皇上请辞。皇上苦苦挽留不得,只好应允。当日,陶冕背着那把古琴,马不停蹄地朝翠山的方向奔去。陶冕只想告诉红绸,这一次,自己真的没有骗她,并且,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骗她。

话音未落,有条大蛇从梁上掉下来,正砸在盛鱼的盘子上,盘子碎了,吴宁惊恐万分。那条蛇扭曲着爬走了,鱼竟然没有吃成。

借着月光,胡德发认出那人就是白天见过的道士。道士口里大声念念有词,似乎在驱赶着什么,可坟场里却什么也没有。就在胡德发和两个伙计看得毛骨悚然时,那道士渐渐焦躁起来,喝道:“疾!”举起手中长剑迎风一晃,那长剑顿时通体发JL蓝色光芒,他轻轻一挥,竟将一块墓碑削成两截。

几日后,陶冕回到翠山,已经夜幕阑珊了。陶冕迫不及待地回家,静静地等候红绸出现。可是,一直等到子时,也不见她的踪影。陶冕又累又急,慢慢睡着了。

一天,吴宁提了一条鱼自外进来,对相士开玩笑说:“先生擅长看相,请看一下,我能不能吃到这条鱼?”

胡陈氏觉得这后生有些眼熟,仔细看了两眼后,忽然叫了起来:“他就是那个道士,是他唆使我做那些事情,把惜玉骗走的。”那后生面有惭色,低着头不敢说话。傅守仁又一拍惊堂木,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假扮道士拐走惜玉?”

当晚,红绸闻讯后,欢喜地说:“公子,看来你要时来运转了!”陶冕摇了摇头:“唉,只可惜我的琴太差,只怕音色比不上人家。”红绸安慰道:“公子莫怕,明日奴家送你一把好琴,必能拔得头筹。只怕公子飞黄腾达后,忘了奴家!”陶冕指天发誓:“此生若负红绸,必遭天谴……”

吴宁说:“既然是这样,你快去把媒人叫来,在这里等候,我回去拿钱给你。”

之后的几天,惜玉时而说胸闷,时而说头疼,经常无缘无故晕过去。胡德发接连请了几位郎中前来诊治,可没有一个能对症下药。时间长了,胡德发发现惜玉的病有些蹊跷:只要他一靠近惜玉,惜玉就觉得身体不适;而他一走开,惜玉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当日,陶冕为大唐赢得了面子,皇上大为高兴,立刻恢复了他的官职。哪里知道,陶冕是个放浪之徒。得势之后,立刻将红绸的话抛到了脑后。当晚,又搂着几个美女鬼混去了。

相士犹豫了一会儿,说:“早就想直言相告了,又怕惹你埋怨,不敢说!”

这天,胡德发带着两个伙计去乡下收购粮食,在城门口遇上一个年轻道士向路人化斋,他就取了几文钱施舍给道士。那道士也不道谢,直盯着胡德发的脸看了半天,才说:“这位施主,你印堂发黑,形容枯槁,最近可曾遇上了不祥之物?”

半个月后,陶冕在街上看见了一张告示。原来,刚登基的新皇帝喜好音律,正张榜天下,招纳乐师。陶冕见状,喜出望外:若能深得皇帝恩宠,岂不是大富大贵?

她说:“还没有!”

年轻后生这才开口,说出了他的身份。这后生名叫崔岭,是百里之外的清河县人。他跟惜玉是邻居,两人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后情投意合。就在两家准备为他俩操办婚事时,清河县遭到百年不遇的大旱,崔岭迫于生计,只得跟着一个马戏班出外逃荒。

如今,也许只有红绸能救自己了。可是,回乡一次,起码要十几天。陶冕很后悔没有履行承诺,早早迎娶红绸。战战兢兢地度过了六天,寿辰前夜,陶冕自知命不久矣,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吴宁大笑,马上进去,很快就把鱼烹制好,端出来,摆在桌上,又走出去邀请相士一起吃鱼,以此讥笑他说话荒谬。将要就座的时候,他又问相土:“现在还能吃到鱼吗?”

原来,自从胡德发把惜玉娶进门后,对胡陈氏日渐冷淡。惜玉怀孕之后,他更是一个多月都没有踏进她的房门。胡陈氏又气又妒。那天她在街上遇上个道士,为她算了一卦。道士把她家的底细说得分毫不差,还说不出三年,惜玉就要鸠占鹊巢,把她赶出家门。胡陈氏慌了神,连忙求教解救方法,那年轻道士说只要听从他的安排,就能把惜玉赶出家门……

这天,元帅出征取得了胜利,皇上大悦,特在殿上宴请元帅,并让陶冕弹琴助兴。陶冕听罢,吓得大汗淋漓。皇上哪里知道,这几天,陶冕手指颤抖,几乎不能抚琴。可是,君命难违。金銮殿上,陶冕硬着头皮抚琴,结果琴音颤抖,陶冕又急又怕,竟然将七根琴弦全部弹断。皇上顿时龙颜大怒,将他押进了天牢。

吴宁见他说话如此断然无余,心中感到极大恐惧,马上收拾行李回家。同来参加考试的人,都指责相士胡说八道,纷纷阻拦不让他回去。最后,吴宁虽然留了下来,但心里总感到不安。

奇怪的事情还不止一件。连着几夜,胡陈氏都梦见一只红毛狐狸在他家后院悠闲地散步,怎么赶都赶不走;次日醒来,圈养在后院的鸡鸭就少了几只,而门窗完好,地上则多出一摊新鲜的血迹。

古琴心音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吴宁心中一动,连忙又问此次科试自己是否能选拔上。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胡德发已年近四旬,可胡陈氏一直没有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胡德发就跟胡陈氏商量娶妾的事,胡陈氏倒也贤淑,一口答应下来。于是,胡德发从怡春院买了一个名叫惜玉的姑娘回来做小妾,从此夜夜春宵,倒把胡陈氏冷落一旁。

这天夜间,陶冕正在房里抚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陶冕开门一看,是个相貌平平的红衣女子,端着一些酒菜,未等陶冕开口,女子便笑意盈盈自报家门:“小女名叫红绸,只因被公子的琴音吸引,冒昧前来!”陶冕是性情中人,当下抱拳道:“承蒙小姐错爱,请进来说话!”

吴宁回到客栈,心中依然挂着相士的话,睡不着。听到已打三更,心想时间到了。正在疑虑之时,听到有人敲门求见,打开门,是那位妇人把钱连夜交到官府,丈夫已释,两人特地前来叩谢。吴宁站起来,劝慰一番,把他们送出门外。

过了三天,孟高从外县回来复命。傅守仁见时机成熟,就命人把胡德发夫妇押到公堂,宣布开审惜玉失踪一案。他用力一拍惊堂木,喝道:“胡陈氏,你勾结外来道士装神弄鬼,合谋杀害惜玉一事,本官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你快快给我从实招来!”

第二天清早,陶冕醒来后,发觉七根断弦又补上了。这一次,那琴弦晶莹剔透,仿佛白色的翡翠。当日,陶冕在太后的寿辰上压轴登场,赢得了满堂彩。演奏时,陶冕只觉得红绸就坐在身边,两人像以前一样同弹一把琴,共享一首曲。一曲终了,红绸消失不见了。刹那间,陶冕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琴艺一下子全被掏空了,不禁泪流满面。

吴宁对相士大加叹服。此后,他参加考试果然得了拔贡,后来又入了翰林。

惜玉走后,道士脸色凝重地说:“这只狐精至少有八百年的道行,只因怀有身孕,才会在夜间出来寻找血食补充元气。以我的功力,能否铲除这只妖狐还未可知。待会儿我进屋捉妖必有一场恶斗,你二人只可远观,千万不要进来,以免误伤。”胡德发和盂高早看得心惊胆寒,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唐朝初年,翠山有个青年名叫陶冕,父母双亡,家境十分贫寒,却无心功名,整日痴迷音律,靠着祖上留下的家底典当度日,倒也怡然自得。

吴宁听到哭诉,心里亦为之悲戚,他想这次出门带的钱不少,果真如相士所说自己将死的话,留钱又有什么用!不如拿来替他们还账,以保全这一家子。

胡德发虽然觉得这道士颇为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等他办完事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胡德发心里牵挂惜玉,就和两个伙计连夜赶着大车回城。途中经过一片荒僻的坟场,胡德发忽然听到几声沉闷的打雷声,不禁有些奇怪。他寻声望去,却见有个手持长剑的黄衣人,正在坟场里来回奔跑。

红绸倒也不客气,当下与陶冕斟酒对饮。闲聊间,红绸忍不住坐下弹奏了一曲。那琴声宛如天籁,并且越弹越快,仿佛好几双手同时进行。一曲终了,陶冕连连赞叹:“想不到小姐琴艺如此超群,今后还望多多指教。”

夜半三更来敲门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胡德发这才恐慌起来,想起那个道士的话,就直奔城隍庙。那城隍庙是座废弃已久的破庙,早就无人居住。胡德发急匆匆赶到庙外,却听到里面传出敲钟声、诵经声和一些其他的声音。胡德发呆了呆,推开门一看,庙里只有道士一个人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当晚,陶冕迷迷糊糊地靠在墙角,红绸突然出现在面前,叹息着说:“薄情人啊,你怎可以将奴家忘了?”顿时,陶冕痛哭流涕:“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呀!”见他哭得伤心,红绸心有不忍:“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陶冕说:“可是,我现在连琴都摸不得,已经是一个废人了!”红绸生气地说:“这都怪你流连欢场,淫秽之气扰乱了心境。放心吧,我已占卜天象,几日后,皇上会再次重用你。现在,我助你恢复元气。切记,今后必须禁欲!”说罢,背过身子慢慢褪去纱裙,含羞靠在了陶冕的怀里……

此事传开,让人感叹穷与达之变只在一瞬之间,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真乃福祸无门,唯人自召啊!

这一去就是整整五年。去年崔岭回到故里,却没见到惜玉。原来,两年前惜玉父亲病亡,为了筹措丧葬费用,惜玉自愿卖身,几经辗转被卖到了百里之外的青石镇。崔岭是个多情种子,就赶到青石镇想为惜玉赎身,谁知来迟了一步,惜玉已经被富商胡德发纳为小妾。崔岭伤心欲绝,整天在胡府附近转悠,寻找机会和惜玉见面。当他得知胡陈氏不能生育的事情后,就心生一计。他先叫惜玉假装怀孕,使胡陈氏起了嫉妒之心,然后崔岭扮成算命道士,诱导胡陈氏和他们串通一气,上演了一出捉拿狐狸精的把戏,借机把惜玉带出了胡府。他们准备一块远走高飞,没想到二人刚回到清河县,就被尾随而来的捕头孟高抓了回来….

眨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奇怪的是陶冕的老毛病又犯了,双手抖动,又将那七根弦弹断了。这时,他才又想起了红绸。恰巧,皇上又将他召了过去。原来,七天后,是太后八十大寿,届时,皇上想让他在众宾客前抚琴助兴。那一刻,陶冕彻底傻眼了。

相士看了看鱼,又看了看书生,说:“不能。”

傅守仁捋着胡须,向孟高使了个眼色。孟高下去将一男一女押上堂来,女的正是惜玉,男的却是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后生。傅守仁一指那后生,问道:“胡陈氏,你可认得此人?”

睡梦中,红绸突然缓缓朝他走来。只是此刻她已两鬓斑白,变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陶冕紧紧拉住她,心疼地问:“红绸,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红绸叹息着说:“公子,我乃屋后房梁上的蜘蛛女,只因被你的琴声吸引,这才化成人形接近你。世人不知,我族不仅擅织,亦擅琴乐。你我阴阳调和,琴艺才得以突飞猛进。之后,你沾染污秽之气。我虽为异类,却也懂得用情专一,这才耗尽心血为你驱逐。只可惜,你贪恋美色。那古琴上的琴弦,是我抽出的心丝,每抽一次,便会苍老二十年。如今,我已经油尽灯枯了。我很欣慰,你终于没有再负我,只盼来世与公子再续前缘……”说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栈里住着一位善于看相的相士,吴宁与他同住客栈,彼此相处很好。

胡德发这才恍然太悟,但仍有些迷糊:“那晚你在墓地作法,用闪光的剑斩断墓碑又是怎么回事?”崔岭说:“那些不过是障眼的小伎俩,是我在马戏班里学到的。那把剑上我事先涂了些磷,遇风就会燃烧。而我削断的那块墓碑不是真的石碑,是用面粉捏起来的。那晚我事先躲在墓地,等你到来时,故意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的法术。这样你才会来找我替你铲除狐狸精,我才能借此机会把惜玉从你家里带出来。”

突然,一个哀怨的声音响了起来:“薄情人,你还记得我么?”陶冕抬头一看,不禁喜出望外:“红绸,你……你可来了!”才一个月不见,红绸明显苍老了很多,眼袋耷拉,头上甚至出现了不少白发。陶冕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红绸,我知道错了。逃过这一劫后,我立刻归隐山林,与你长相厮守!”红绸惨然一笑:“我现在这副模样,你难道不嫌弃么?”陶冕拼命地摇头:“不嫌弃,真的不嫌弃!”红绸轻轻脱下纱裙,哽咽地说:“我相信你!”

相士摇摇头,说:“不能!”

说到这里,胡陈氏连连叩头:“后院的鸡鸭都是我杀的,那天晚上道士在惜玉房里假装作法,是我偷偷在后窗放了把梯子,把她送走的。可那道士的来历我真不知道,他没有收取我的钱财,我以为他是真心帮我,哪想到他会谋害惜玉啊。”

第二天面见相士,吴宁笑他没说准。相士吃惊之际,又把吴宁仔细审视一番,笑道:“你别骗我,昨夜你一定做了什么事,现在满面福德之相,而且德相很大。现在不会死了,而且还当连捷中进士。如果以为我的话是胡说,昨天你早已死在塌墙之下了!”

胡德发觉得很奇怪,就问道士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道士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也不回答,只问胡德发为何事而来?胡德发把家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那道士脸色微变,叫胡德发把外衣脱下来。胡德发莫名其妙,依言脱下外衣。只见外衣内侧贴着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奇奇怪怪的弯曲文字。

第三天夜晚,一弯新月升起,同考的人都已入睡。吴宁心中疑虑恐惧,思潮翻腾不已,坐也不是,睡也不是,神情沮丧地走出门去,信步来到了旷野处。

狐精奇案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那个妇人听了,怀疑书生别有用心,好长时间不说话。吴宁笑着说:“我是可怜你们一家子骨肉离散,所以愿意舍个小钱帮助你们。你快去,不要再怀疑了!”

青石镇上有家胡记粮油铺,掌柜叫胡德发。他原先只是个小伙计,幸蒙陈老掌柜的女儿垂青,才入赘东家,成了粮油铺的掌柜。胡德发精明能干,深谙为商之道,而胡陈氏勤俭持家,小日子倒也过得红红火火。

打定主意之后,吴宁就说:“卖身婚约写好没有?”

胡德发回到家里,又是害怕又是疑惑,就把他的好朋友——青石镇的捕头孟高请来商量。孟高听了也觉得很奇怪,决定当晚留下来看个究竟。二更时分,那道士果然应约而来,交给他俩一人一张护身符纸,吩咐说无论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可做声。

远处隐约传来哭声,吴宁循声走去,声音是从一间破屋中传来。他推开门进去,见一妇人抱着两个孩子在哭,神情哀怨,裂人肺腑。一问原因,原来是她丈夫欠下当地一恶霸五十两银子还不起。恶霸就此告官,她丈夫被抓入狱,打得血肉模糊。妻子因此只好卖自己来偿还,现在已经谈好契约了,明天就要嫁过去。妇人因舍不下儿女,所以悲哭。

过了三个月,惜玉有了身孕。这可把胡德发高兴坏了,对惜玉更是悉心爱护。

吴宁说:“有余的话,可以做点生意糊口,免得以后再借人钱背债!”

这时,傅守仁站起身来,呵呵一笑说:“本案至此真相大白,本官判决如下:崔岭和惜玉串通起来扮鬼一事虽然荒谬,但念在你俩真心相爱,本官不予追究。我准许你二人结为夫妻,但须归还胡德发付给怡春院的赎金。”崔岭和惜玉一听,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叩头道谢。

那道士这才拔出长剑,一脚踹开惜玉房门,大步闯了进去。惜玉房里一片漆黑,胡德发和盂高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先是听见一阵呼呼风声,然后是桌椅翻倒的声音,吆喝声和炮仗声交杂成一片。过了半晌,嘈杂声才渐渐平息,一个女子低声哭泣:“道长饶命……”那道士喝道:“你这妖孽,也不知残害了多少条性命才修得人形,今天饶你不得!”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